“朕自登极以来,亟思躬访日本皇室,修睦联欢以伸积慕。今次东渡,宿愿克遂。日本皇室恳切相待,备极优隆,其臣民热诚迎送,亦无不殚竭礼敬。衷怀铭刻殊不能忘。深维我国建立以逮今兹,皆赖友邦之仗义尽力,以奠丕基。兹幸亲致诚悃,复加意观察,知其政本所立在于仁爱,教本所重在于忠孝,民心之尊君亲上如天如地,莫不忠勇奉公,诚意为国,故能安内攘外,讲信恤邻,以维持万世一系之皇统。朕宿躬接其上下,咸以至诚相结,气同道合,依赖不渝。朕和日本天皇陛下精神如一体,尔众庶等更当仰体此意。与友邦一德一心,以奠定两国永久之基础,发扬东方道德之真义,则大局和平,人类福祉必可致也。凡我臣民,务遵朕旨,以垂万祀,钦此!”
关于这篇充满奴化毒素的伪“诏书”的出现,也是曾有种种非个中人不易得知的内幕情形的。
那就是我这次到日本游历了京都、大阪之后,到了须摩的“武库离宫”,准备上船回东北时,当时伪满国务院总务厅长——后又改为伪国务院总务长官的远藤柳作就告诉我说,在“回国”之后,应当发表一篇“诏书”来表示对于日本的感谢,并须把这种精神昭告于“全国人民”。当我回到了长春之后,果然郑孝胥便拟出了这一“诏书”的草稿拿给我看。同时,专门操纵我的吉冈安直,便也来替我出主意道:“在这‘诏书’里面,应该添上‘依存不渝’和‘与日本天皇精神如一体’以及‘一德一心’等字样。”并说:由我这样地亲笔增改这篇“诏书”的价值更增大了。我于是就在“从命如流”的一贯老态度下,亲笔把上训三项写出,交与郑孝胥看。当然郑孝胥也不会表示什么异议,只表示了“依存”二字不太像中国话,因而把它改为“依赖”二字。于是这篇由日寇示意,由郑起草,由我增改的伪“回銮训民诏书”便于一九三五年的五月二日,在日本帝国主义的事先安排、适时导演下,和在我同郑孝胥的同心默契下,以毒害我东北人民的妖符魔咒形态出现了。
日本帝国主义为什么要我去访日?为什么要那样地招待我?为什么会在我决定访日之后,因为我听了某“遗老”传过来的占卜不吉消息,想要中止赴日本时,关东军方面和郑孝胥等,会着急得不得了,而非要说服我到日本去一趟不可?为什么在我还没有离开日本的时候,日寇当局就使远藤柳作立即对我提出了在“归国”之后,非颁布一个表示感谢日本的伪“诏书”不可?为什么在我刚一回到长春,就让郑孝胥连忙地把那篇伪“诏书”的底稿拟了出来?为什么在五月二日就那样迫不及待地把那篇伪“诏书”发表出来?为什么吉冈安直非要由我之手在那篇伪“诏书”中添上“依赖不渝”和“与日本天皇精神如一体”并“一德一心”的字样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