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赴日本陆军第一病院,对于因为侵略我国以致负伤的一百一十五名日寇法西斯兵士和军官,做了丧尽民族气节的“殷勤慰问”。然后又赴裕仁母亲那里,同她在庭中散步,每当她走上坡路和下坡路时,我的那只汉奸手便伸了出来去搀扶她。因此就使那帮“善捧臭脚”的人,当作了一段“佳话”别有用心地大肆宣传。还不惜编造事实说:这和我在长春伪宫内府中,当我父亲上台阶时,我亲手去搀的心情是一般无二。其实,我对我父亲,遗憾得很,还没有搀过他一次呢。就连到了现在,我每当回想到这段“不堪回首忆当年”的回忆时,便深感到这只汉奸手的龌龊不堪。真是只有封建统治阶级才能恬然去做这种平常人所做不出来的“不平常”的事情。
第九天,赴裕仁处辞行,然后他又到我住处来送别。当夜间我临离开东京时,雍仁又代表他的哥哥裕仁到东京车站来送我,他对我说:
“皇帝陛下这次到日本来,对于日满的亲善是有重大贡献的。我们天皇陛下对此感到非常满意。务请皇帝陛下抱定日满亲善一定能够做到的确实信念而回国。这就是我的希望!”
我对于这种满含教训气味的“欢送”词,便也立即回答道:
“我对于这次日本天皇室的无比优越和日本国民的热诚欢迎,实是感激已极。我现在已下定决心,一定要尽我全力为日满的永久亲善而努力。并且我对于这件事,是抱有确实信心的。”
然后,我就离开了东京,赴京都、奈良、大阪等处游览了一趟,直到四月二十七日才回到长春。
当我从日本临登船出发时,又和担任接待我的林权助谈了一篇临别的感想,大意是:
“这次的访问,增进了两国皇室的亲善,我真觉得就像是一家人一样,我认为这也就是东洋精神完全一致的地方……我这次回国后,当为日满彻底亲善和确实保障东洋和平以及增进人类幸福而拼命去干。因此,我认为,如果日本人图谋不利于满洲国,便是不忠于日本天皇陛下;同样,如果有图谋不利于日本的满洲国人,也就是不忠于满洲国的皇帝。……这就是由于我这次的访问所得到的新认识。因为是由于这次访日,已经获得了皇室互相亲睦的成果,至于今后,则是非努力两国政府之间的亲睦和两国人民之间的亲善不可的了……”
然后,我就以“请林权助向裕仁以次的皇族人等,把我的感谢之意代为传达过去”,并“请他把我对于裕仁母亲的感谢和怀慕之忱转达过去”作为结束。
最无耻的是,当我向林提到裕仁母亲的时候,我的两只眼内,竟自满含了泪水。嗐,我在当时的丧心病狂、卑鄙无耻竟自到了这种程度!
同时,居然把老奸巨猾的林权助也给逗哭了。回想起来,真是连一点点起码的中国人味也没有。但是,这还不算是这出丑剧的尾声哩。当我回到了长春之后,在第二天的二十八日,还把当时的关东军司令官南次郎邀到伪宫内,也向他发表了这次访日的感想。二十九日又赴南的住宅,参加了庆祝裕仁生日的祝贺会。三十日更把当时在长春的所谓“简任职”以上的伪官吏召入伪宫,亲自把访日的感想向他们做了发表。五月一日又请日本方面各机关代表吃了一顿饭。最后,则是在五月二日画龙点睛地颁布了所谓“回銮训民诏书”来毒化和奴化我全东北人民。
到这里,这出臭名远扬的可耻丑剧,才算是在日本帝国主义的总导演下完全闭了幕。
伪“回銮训民诏书”的内容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