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九三五年四月二日,我为了自从伪满卖国汉奸政权成立以来,对于日本帝国主义所给予的所谓“不断援助”表示“奴颜婢膝”的感谢和对于裕仁派他的弟弟雍仁来祝贺伪“皇帝”的“即位”,表示“诚惶诚恐”的答谢;以及为了对于“日满亲善”的“以躬示范”起见,就在日本帝国主义分子的自欺欺人导演下去访问日本,表演了一出能使观众作呕的“第一次访日”的丑剧。
裕仁以下为了要使这出骗人丑剧,演得更为出色一些和更为逼真一些,于是便大吹大擂地把这件事作为大肆宣传的唯一好材料。特意组织了一个以当时日本“枢密顾问官”林权助男爵为首的“十四名接待委员会”;并派出它的军舰“比睿号”到大连来迎接我;另派出“白云”“丛云”“薄云”等各舰艇作对我“随航护卫”之用;还在我由大连拔锚启航时,特意更把“球摩”“第十二”“第十五”驱逐舰队的“威力”摆出来,先给我上了下马威的第一课;等快到横滨港的时候,更使海军航空队的百机编队飞到我的头上来,做了一阵以编队攻击军舰的“欢迎”演习……就是这样地把日本帝国主义的所谓“实力”,不怕费事地给我做了一连串的“实际灌输教育”。可是当时的我,却在美酒佳肴的招待下、“恭敬而殷勤”的烟幕下失迷了方向,忘记了自己是谁,竟兴高采烈地在第一日的航海中,作了一首“骄谄交织”的四言诗:
海平如镜,万里远航。两邦携手,永固东方。
溥仪访日
这还不算,当我在航海第四日,看到他们不嫌麻烦地特意把一支以七十个舰艇编成的所谓“联合舰队”,向我显露了一次“海上威风”之后,尽管我在那船晕的狼狈情形下,还没有忘掉“呕心呕肝”地作出了一首七言绝句诗,向我的“主人”——日寇当局,去表示一下我的“鞠躬尽瘁”和“矢志靡他”呢!诗如下:
万里雄航破飞涛,碧苍一色天地交,
此行岂仅览山水?两国申盟日月昭。
我现在真觉得,在这短短二十八个字中,活活地把一个汉奸头子的龌龊心理和卑鄙面目,竟给描绘无遗!
我到了东京之后,便向裕仁表示了:
感谢日寇的援助伪满建国和实行伪帝制;
感谢他派雍仁到长春来庆祝我的即位;
感谢雍仁来时曾代表裕仁赠我以“大勋位”“**颈饰”和“**大绶章”,以及赠我妻子以“宝冠章”的恩宠;
最后,更以表示在今后,更当致力于“日满的永久亲善”,来作为这篇“字字粪土”的感谢词的全篇总结。
裕仁也曾向我表示了一下,他也愿意致力于“日满永久亲善”,并以对我这次的“登门叩谢”表示感激来做结语。
这便是伪满大汉奸和日寇头号大战犯裕仁初次会见的第一幕丑剧的大致剧情。
我在东京的一共九天之内,和他们所做的往还是:
第一天,是裕仁到东京车站来接我;我到他的住处去访问;跟着他又到我的住处“赤坂离宫”来回拜,又赠了我一个大勋位、**章颈饰;晚间他又请我吃了一顿饭。
第二天,是我到裕仁的家庙——“明治神宫”做了参拜;又到裕仁母亲那里表示了敬意;然后又到日本帝国主义祭祀历来侵略战争炮灰的“靖国神社”,向那些,也包括曾经因为侵略我祖国、屠杀我人民而遭到正义反击,因而丧命的狗强盗凶手,表示了“敬悼”之忱;然后又和那些曾经在我国神圣领土上干下了无数滔天罪行之后而又回到日本的军政两界中恶名昭彰的所谓“要人”以及其他各方面的著名刽子手和特务——如森连、土肥原贤二、冈村宁次、片仓衷、驹井德三等,在我的寓所会了一次面。
第三天,则是接见了日本帝国主义的所谓“元老、重臣”等……
第四天,和裕仁一同到东京“代代木练兵场”检阅了正在侵略我国的法西斯军队……
第六天,给裕仁的父亲(大正)上坟。
第七天,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