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满铁会社就在每年终向伪满政府国务院提出一个“经营管理情况和结算新筑路工程的垫款”等的书面报告。根据一九四一年的报告,由一九三三年到一九四〇年八年期间,除了扣除委托经营的各铁路每年的营业收入,伪满政府共欠满铁会社新修筑的铁路垫款达到二十亿元以上。这种垫款是在每年度结算后,即以所修的铁路作为担保,改成为伪满政府向满铁会社的借款。这种借款是年年累计增加的。并规定每年由伪满政府付给满铁会社一定数目的借款利息,这个利息,是由伪满政府每年的岁出预算中的借款项下开支的。结果这个负担,是落在全东北的人民身上。这个委托经营,实际就是由满铁会社霸占了东北的所有铁路,还得由伪满政府出资给该会社延长铁路线,也就是,由伪满政府搜括东北人民的资财作为出资,给日本帝国主义修筑铁路。
满铁会社把既有的铁路如“京奉”“大通”“四洮”“洮昂”“沈海”吉海”“吉长”“吉敦”等和新修的铁路如“图佳”“京白”“绥佳”等和南满铁路衔接起来,就大大地延长了铁路线。以沈阳为一个交通中心点,把“奉山”(由沈阳到山海关)线、“安奉”线、“沈吉”线作为三个支线,结合在南满铁路的干线上。于是,由这个中心点起,南可以通往大连,北到长春;经过“奉山线”可以通往北京和热河;经过“安奉线”可以通往朝鲜,由“沈吉线”可以到达吉林。
又以四平为一个交通中心点,分有“四梅”线,“四洮”线两个支线,也把这两个支线接连在南满铁道干线上。由这个中心,向南可以到沈阳;往北可以到长春;通过“四梅”线可以通往通化到达临江;经过“四洮”线可以通往齐齐哈尔。
又以长春为一个交通中心点,南接四平,北达哈尔滨,分“吉长”线、“京白”线两个支线。由“吉长”线可以经过“吉敦”线到图们;由“京白”线可以通往白城子。
又以哈尔滨为一个交通中心点,由此分出“哈长”线、“哈满”线、“哈绥”线、“哈拉”线四个支线。经过这些支线,可以通往长春、满洲里、绥芬河、拉法等地。
此外,还有以牡丹江为中心的“图佳”线,可以通往佳木斯、图们以及虎头等地。
满铁会社把以上这五个交通中心,互相连接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很大的铁路交通网,这就完全掌握了全东北的交通运输命脉和经济命脉。
这样一来,不仅控制了城市居民和乡村农民的粮食运输,而且也限制了东北人民群众的行动自由。因为在各铁路的大小车站上和在每个列车里,都配布有日伪警宪的特务,监视旅客的行动。凡是这群特务认为形迹可疑的人,就被扣留起来,严加盘查,受到百般的刁难、侮辱和勒索以后,才能够得到放行。倘言语有些支离或者应对不当,就被诬为“反满抗日”嫌疑犯而受到长期拘留。所以,在当时一般人民除了有不得已的情况,谁都不愿意乘坐这种担惊受怕的火车。不仅如此,在每次的列车上,对于日本人乘客,都另设有专车。这个专车,一概不准中国人乘客入坐,硬说是中国人乘客的气味难闻。像这种同样花钱,受到两样待遇的事情,虽然是到处都有的现象,但在坐火车时,是特别明显的。从这里,也就暴露出日本帝国主义一向对于我中华民族是怎样歧视的。
日本帝国主义不仅把东北的铁路交通事业整个地垄断了去,就是关于邮电通讯方面的电报、电话事业,也用所谓组织特殊会社的恶毒手段完全掠夺了去。在一九三二年伪满政府成立当时,日寇关东军将它占领下的东北各大都市的电报、电话事业,移交给伪满政府交通部掌管。就是由伪交通部将所有旧东北时代在各地方设立的电报局、电话局以及电政机关,如东三省电政监督署等,作为它的所属机关来统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