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就把实业厅恢复起来,跟着又复活了官银号,这就使形如死街的当时“奉天市”,在经济上生出了一缕活气。接着又遣散了“奉天兵工厂”一万余名工人,因为日寇怕他们进行反抗。同时逐渐地和省内管辖下的各县恢复了联系,这就给日本帝国主义分子省了大量兵力,使日寇越发巩固他们的侵略统治势力。并且把公安局也复活起来,还从日寇手中领来了一批枪械,成立了帮助日寇镇压自己同胞的反动武装力量。他们就是这样地帮助日寇统治者干了三个多月的卖国助敌的工作。
这帮汉奸无条件地甘心给民族敌人去忠实服务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们都是有自己的目的的。他们是想浑水摸鱼,在这群龙无首的局势之中创造出自己一派的势力来。他们是想假借日本帝国主义侵略者的势力,假借着这个所谓治安维持会的名义,更假借着他们在过去军阀时代中的声望地位来达到他们的政治野心。所以于冲汉也另集结了一部分人,成立了“地方自治指导部”,并且还别有用心地劝袁金铠,不如把这个临时性的东西扩大为全省范围的“省公署”,以便把旧的省组织包括在新的伪省组织内。正在袁沉吟不决之际,臧式毅又在日本帝国主义的刺刀之下做了屈服而被释放出来,当上了伪奉天省长。同时,日本帝国主义匪首本庄繁的大红人赵欣伯也继土肥原贤二之后被任为伪奉天市长,于是,在这群汉奸之中,又起了一场你抢我夺的可耻风波。当这个赵欣伯在当上了伪市长以后,便倚仗着他背后的“硬靠山”去行使他的职权,想要把这个临时性汉奸机构——伪奉天治安维持会所占用的房舍收回,但是又怕声望在己之上的袁金铠等拒不交出,便带了一群武装的接收队伍去做硬性的逼交工作。那个圆滑得已经到了老奸巨猾地步的袁金铠,当然是善于观看风色,一看到风头不顺,他便丢下了一贯的热衷和野望,另戴上了一副所谓清高旷达与人无争的老汉学家的假面具来做欲取姑与的暂时退却。可是曾以清乡名义滥杀人民出名的“阚大刀”——阚朝玺,却不会见风使舵的妙诀,仍是搁不下旧军阀的架子,向着气势汹汹前来收房的赵“新市长”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赵当然是并没有把这个“阚大刀”看到他的眼里,于是便也愤愤而去,去找他的撑腰者本庄繁来给他做主,并且还把这种狗咬狗的汉奸之间的争权夺利丑事扩大成为阚的“敌意抗拒日本军部命令”。于是,本庄繁便拿出殖民地统治者的威风来,立即使这个曾经威震东北当时的阚将军尝了两个月在日本宪兵队里“做客”的妙味。于是,就在这种“医治”汉奸百医百效的方法下,最终使这位阚将军放弃了多少年来的八面威风。他在得到恩释之后,便在无可发泄之中,把自己的名字朝玺二字,改为潮洗。据推测,这区区两个字的后面,也仿佛是含有无限意义似的。一来可以拿潮洗二字向殖民地主人——日寇来表示一下洗心革面的“悔悟之忱”;另一方面则是可以借这潮洗二字,来发泄一下向上爬反跌跤的汉奸伤心情绪,也就是想以这种含蓄极深的两个字,表示一番当汉奸的满腹抑郁牢骚而已。这不是等于说“付诸东流吧”是一个样的么!于是,这个伪治安维持会便算是寿终正寝,而袁金铠则是当上了伪省公署的高等顾问。
从这个当时小镜头里不但可以看到这些汉奸的彼此钩心斗角、争权夺利的丑态,还可以看出汉奸在当时,确是对日本帝国主义侵略者做了不少的帮凶工作;同时还可以看到日本帝国主义者对汉奸的驾驭手法。话归本题,这也就是日寇在当时横行无忌、狰狞面目的小小一斑。
(2)“吃人嘴短,拿人手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