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或战或逃及照顾与友善反应一样,溃败反应存在于每个社会种群。但从进化论观点来看,它绝对是最后一招了。因此,当开始失望的时候,我们需要某种本能来应对,即使无望的时候还能投入地生活。那个本能就是照顾与友善反应,或者欧文·斯托布称为的“利他源于痛苦”。痛苦的时候帮助别人,就阻止了溃败的恶性循环。就像9·11恐怖袭击时在世贸中心为救援人员提供食物的一位妇女说的那样:“我很骄傲能做点儿什么……这很奇怪,你特别想做些事情,然后发现,想做的就是帮助别人。”
研究发现了大量案例,助人能降低个人危机后的无助感。以下是一些例子:
·自然灾害后的志愿者,报告说感觉更乐观,有力量,较少不安、生气和无助。
·配偶去世后,照顾他人能降低抑郁。
·自然灾害的幸存者,如果能立刻帮助他人,会较少得创伤后应激障碍。
·长期患病的人,成为病友的顾问,能缓解痛楚、无力感和抑郁,增强意义感。
·恐怖袭击的受害者,找到助人的方式,会降低幸存者内疚,找到更多意义。
·经历了致命疾病的人,做志愿者的话,会体验到更多希望,更大意义感,更少抑郁。
助人不只转化痛苦的心理影响,它还能抵御严重生活压力对生理健康的危害。实际上,助人似乎能消除创伤事件对健康和寿命的影响。
在一项开创性的研究中,布法罗大学的研究人员对1000名介于18~89岁的美国人,进行了为期3年的跟踪。每年,研究人员都会询问参与者的压力生活事件,他们对当年发生的重压感兴趣,像家庭危机、财务问题或亲人去世。工作人员还会问他们将多少时间回馈给社区,是否在学校董事会或教堂委员会服务,是否做改善社区的事情,如照顾花园或做鼓励献血的志愿者,最后,工作人员问及参与者的健康,是否被诊断出新的疾病,不是感冒这样的小病,而是像背痛、心血管疾病、癌症和糖尿病这样的严重问题。
那些没有以某种方式服务社区的人,每个生活压力事件,如离婚或失业,都会提高患病的风险。但那些规律奉献时间的人,没有这个问题。于他们而言,压力事件和健康无关。
同一群科学家,做了另一个研究,这次是看助人对寿命的影响。研究人员跟踪了底特律地区的846名男女5年时间。研究开始,他们问参与者过去一年经历了多少重大负面事件。还问他们在自己的生活之外,花多少时间帮助朋友、邻居和家庭成员。在接下来的5年,研究者查讣告和官方死亡记录,看谁去世了。
再一次,关怀创造了韧性。那些不习惯助人的参与者,每个重大压力事件会提高死亡风险30%。但以自己的方式助人的参与者,完全没有与压力有关的死亡风险。实际上,即使经受了好几次创伤事件,他们和完全没有重大压力事件的人,死亡风险相同。看起来他们彻底得到了保护,没受压力负面结果的影响。
现在,不是说关怀他人会不死或不生任何疾病。助人不会令你长生不老,也无法使你避免所有事情。但它会保护你免受压力伤害。在这两个研究中,无论男女,不管种族和宗教,也无关年龄,关怀别人都有益处。尽管压力会提高疾病和死亡风险的论调极为普遍,但对那些采取照顾和友善方式生活的人,这不正确。
这听起来挺振奋人心,尤其是如果你已经规律地做志愿者,从奉献中得到了巨大快乐。但如果你在压力下的本能不是这么利他怎么办呢?如同我们看到的,面对压力时,人们会有不同的倾向。如果你不是个天生的照顾与友善者,还能从助人中受益吗?
答案是一个响亮的Yes。布法罗大学的一项研究通过搜集参与者的DNA样本来回答这个问题。研究人员观察了影响人对催产素敏感程度的基因,及鼓励照顾与友善反应的神经激素的变化。工作人员最初怀疑对催产素更敏感的人,会从回馈社区中受益最多,但结果恰恰相反。那些在基因上缺少照顾与友善反应的人,从亲社会行为中得到了最大健康益处。
科学家推测关爱他人能启动催产素系统,即使你的基因倾向缺少照顾与友善反应。这和面对挑战时你的行为可以改变缺失的压力反应是一致的。助人的行动,无论是自发的,还是仅仅与更宏大目标相联结,将开启抗挫力的生理潜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