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过去了。“火化吧。”我说。我哥抽了一阵子烟,点了头。
我继续上我的学。除了没了爸爸,一切如常。
再然后,大约在父亲死后将近两年时,大人物最后一次上了电视。他的尸体在一家酒店的房间内被发现。服务员数次敲门无人应,就打开房门,见客人还在熟睡,又悄悄退了出去。第二天敲门还是没人应,觉得蹊跷,就又进了房间,发现客人还保持着昨天的睡姿。服务员捏着被角,掀开被子,险些给吓死。
她看到的是一个保持侧卧睡姿的尸体,脖子被切断,只剩下白生生的颈椎和脊柱连着。
我干的。
一个俗套的爆米花电影式的复仇故事。女孩为报父仇,跟踪并摸清了大人物的行踪,在其常去的某会所应聘陪酒女郎,制造机会与大人物相识,色诱成功,并最终在酒店房间内趁其酒后酣睡手刃仇人。
这之后我把自己和大人物的视频快递给后者的妻子,并附言:人是我杀的,不要骚扰我母亲和哥哥。这仅仅是副本,否则……
她知道省略号省略了什么。
直至今天我还在逃亡中。他们的追捕似乎并不积极。
现在我在贵州,黔东南一个傍山的苗族小村子,景色绝美,空气清冽。在这里,我是个不会说话但是能生娃的傻子。此时我正坐在杌凳上,嘴角淌着口水看着电视傻乐,郭芙蓉说: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喜欢《武林外传》,百看不厌。
我的男人,五十出头的前老光棍卯鲁老六正在喝酒。等晚间新闻播完,他就要**了。天天**。这老苗子,身子骨可真好。
炉灶边坐着我快八十岁的婆婆,瘪着露风的嘴哼唱着花苗的古老歌谣,老人佝偻的身子摇晃着,怀里熟睡的,是我给卯鲁老六生的娃。
婆婆不让我抱,因为我若疯起来连亲生孩子都摔的。
《聊斋志异》·卷三·《商三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