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种选择,都不是瑞斯顿所愿意接受的。蒙肯戴尔银行的注册资本金只有1000万加元,如果接受了第一种选择,就意味着花旗未来在加国市场的业务总量不能超过2亿加元,这实在是太少了。如果接受第二种选择,花旗将彻底失去在蒙肯戴尔银行中的话语权,他们将无法控制在加国的业务。
但花旗必须作出选择。瑞斯顿找出花旗银行这三年在加国的业务情况报告,他重读了一遍。
花旗在加国的经营并不理想,开业三年来不仅没有挣到一分钱,每年还倒赔进去50万美元。
该死的法利!瑞斯顿心中暗骂。法利曾是一位政客,当初他向瑞斯顿要求到海外工作时说越是困难的地方他越喜欢。于是瑞斯顿将加国这个新兴市场给了他,结果他却干得一塌糊涂。
难道当初对加国市场的判断出了问题?瑞斯顿开始怀疑。
花旗银行被派往加国的人回来告诉瑞斯顿:花旗银行在加国不受欢迎,民众中有一种强烈的反美情绪,这也许就是花旗银行在加国的业务迟迟打不开局面的原因。瑞斯顿对加国市场的信心开始动摇。
“加国市场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美好,我们是否应该重新审视当初的决定?”瑞斯顿对摩尔说。
摩尔认同这一点。是否盈利一直是他考虑问题的首要原则,既然加国不能给予他们所期望的利润,花旗就没必要在这个市场上投入更多资源。现在加国政府让他们作出选择,这是个顺坡下驴的机会。
瑞斯顿回复加国政府:花旗银行愿意将在蒙肯戴尔银行的股份比例控制在25%。
这个决定意味着花旗开拓加国市场宣告失败。尽管在1980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机,他们将在蒙肯戴尔银行剩余的股份出售大赚了一笔,但不可否认的是,花旗占领加拿大市场的企图并没有成功。
但他们对加国市场并没有死心,在20世纪80年代之后,加国的法律放宽,花旗卷土重来。
这是后话。
6.从大通那里撬单
非洲市场始终是瑞斯顿的一块心病。尽管这个市场上有些地方闹起了激烈的革命运动,但瑞斯顿更感兴趣的是这个市场不断扩大的工业化运动。在他眼里,这个地方每天都在向外流淌着黄金。
但是他们进入这个市场的步伐一直在经历着各种阻挠。尤其是他们一直眼馋着的法国在非洲的殖民地。为了防止其他国家银行进来竞争,法国政府只允许法国人持有的西方非洲国际银行在此经营。
瑞斯顿正在焦急地等待着一个电话。昨天晚上摩尔告诉他:西方非洲国际银行有意出售他们的股份。这个消息让他非常兴奋。在中间人的穿针引线下,今天,西方非洲国际银行将会给他打电话。
这也许会是花旗银行进入法国在非洲殖民地的宝贵机会。如果花旗能够收购西方非洲银行超过50%的股份,法国的限制政策就从此失灵,非洲大草原将会让花旗银行这匹骏马信马由缰。
临近中午的时候,电话铃才响起,打来电话的是西方非洲国际银行的董事长。瑞斯顿觉得有戏:如果对方没有出售的诚意,完全可以先让一个副总裁探探口风。看来对方很看重和花旗的合作。
西方非洲国际银行的董事长告诉瑞斯顿:他们愿意出售40%的股份。瑞斯顿对这个比例并不是很满意。他一直在和对方进行磋商:我们的目标是收购你们股份的50%,或者更多,价格都好商量。
花旗银行不差钱。尽管西方非洲国家银行很差钱,但他们的政府不差钱。法国政府是不会同意西方非洲国际银行出售50%的股份的,政府不想在自己的殖民地上冒出个不受自己管制的外资银行。
西方非洲国际银行的董事长深知这一点,他们无法在股份出售比例上让步。瑞斯顿只好作罢。
40%的比例已经不少了,距离可以控股的50%比例也仅仅差了10%。乐观的瑞斯顿答应了和西方非洲国际银行的交易。他认为,花旗银行总会在合作中找到扩大股份比例的机会。他一向这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