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问题的答案。
5.挑衅者游戏
世界上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欢迎花旗银行的到来。
瑞斯顿的办公室里挂有一张世界地图。花旗银行每到一处开设分行,瑞斯顿都会用红笔在该处标上红点。在1962年前后,这张地图上已经几乎被红点标满,但唯有加拿大的疆域上依然是空白一片。
加拿大像处女拒绝陌生男子的求爱一样拒绝了瑞斯顿和花旗银行。
这让瑞斯顿很不爽。加拿大在战后的经济形势随着世界经济形势一起好转,由于其和美国是近邻,其与美国之间有着极其密切的商业关系和极其频繁的贸易往来。加拿大在瑞斯顿眼里是一块肥肉。
即便是一只饥饿的狼,如果主人将院门紧锁,闻着最诱人的肥肉,也只有眼馋的份儿。
加拿大政府有自己固定的金融游戏伙伴,他们组织了一个由11家银行组成的金融俱乐部。这家俱乐部在政府的领导下支撑和促进加国经济的发展。为了会员利益,加国政府拒绝新成员加入。
加拿大就像是铜墙铁壁,瑞斯顿毫无办法。但他不想就此罢手。
1962年春季的一天,花旗银行的高层应瑞斯顿的要求专门针对如何在加拿大开设分行的问题举行了一次小型的会议。参加会议的有花旗银行主席洛克菲勒、总裁摩尔,以及海外部的工作人员。
摩尔和瑞斯顿一样,一直对加拿大这块市场垂涎三尺。他为这次会议定下了基调:我们这次不是讨论加拿大是否适合开设分行的问题,而是如何才能成功进入加拿大市场的问题。
花旗银行主席洛克菲勒依然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他一贯是这样: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或者在他眼里任何事情都不值得去干。即便是他觉得某个事情有点靠谱,他也只是说:去干吧。
摩尔和瑞斯顿都知道他的这种禀性。有关如何进入加拿大市场问题,洛克菲勒也只是在瑞斯顿向他汇报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尽量进入吧。但就足以让瑞斯顿相信他是鼎力支持他完成这个事情的。
洛克菲勒的意见是只能寄托于加国政策的改变。他认为,如果加国政府不改变,即使通过某种途径进入了加国市场,未来的运营也许会出现意想不到的问题。毕竟这个国家是不欢迎我们进去的。
洛克菲勒的这番话在当时并没有受到足够的重视。摩尔和瑞斯顿都是激进分子,他们的头脑中此刻充满的是如何进入,而不是未来如何经营的问题。对于未来如何经营,他们有足够的自信,相信总会找到最适合加国市场的运营办法。但在五年之后,他们终于明白主席的远见。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瑞斯顿找来一块黑板,挂在会议室的墙壁上。他先是在黑板的右端画了一大块冒着热气的牛肉,然后在牛肉的下面写着目标二字。随后,他从牛肉往左侧拉出两道直线,上面写着通过加国的道路。最后他在黑板的左端画了一个浑身充满力量的巨人。做完这一切,瑞斯顿指着黑板说:
“我们通往加国的最直接道路已经被加国封死。要想进入这个市场,我们必须另寻捷径。”
说完,他在那两道平行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并幽默地在两条平行线与牛肉的连接处写了不理你三个字,然后又在巨人和牛肉之间画了象征其他道路的曲线,并在曲线上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们的道路在哪里?”瑞斯顿问。
“收购。”海外部的一位工作人员大声地说,“我们的道路只有收购一条路。收购他们俱乐部的成员,我们摇身一变就成为了俱乐部的合法分子,加国政府就无权拒绝我们开展业务,我们就成功了。”
摩尔和瑞斯顿都不约而同地赞赏地点了点头。
花旗银行就像猎人寻找猎物一样在加国金融俱乐部里寻找最合适的下手对象。
俱乐部中实力最小的蒙肯戴尔银行成为瑞斯顿的目标。这家银行由荷兰的汉德斯银行在1953年成立,1960年汉德斯银行将这家银行转手卖给了荷兰的另外一家银行——鹿特丹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