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旗银行的历史上,曾因出色的安全特性而成为存款人的首选银行,也曾因为灵活的信贷手段而成为商人的首选银行。瑞斯顿认为,花旗银行应该继续实现这个目标。按照他的设计,花旗银行不仅要在个人业务中成为消费者的最爱,而且还要在机构业务中成为第一选择,并且还要始终保持在业界的领先地位。
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他自己并不清楚。这是他和摩尔邀请军事计划特别技术小组为花旗银行提供战略咨询服务的根本原因。他迫切地需要知道:花旗应该采用何种战略才能在未来实现他的梦想。
军事计划特别技术小组的报告很简单。潘恩在向摩尔和瑞斯顿介绍他的报告内容时,仅仅用了一句话就全部概括完了:发展信用卡和注重其他技术性出路。
后半句的指向有点模糊,就连潘恩自己也说不清楚,IBM那些经常喜欢用未来描绘技术前景的天才技术员们也说不清,花旗银行内部最懂技术的里德也说不清楚。谁知道技术性出路是什么啊。这个问题看来只有边走边看。其实后来里德发明的自动取款机就是典型的技术性出路,这是后话。
最能引起摩尔和瑞斯顿感兴趣的是前半句:信用卡。这个事物对他们并不陌生。信用卡的鼻祖是一张用来就餐的消费卡,是由一家餐馆协会发布的,持卡人可以在协会下的各个餐馆里吃饭,最终由发卡机构统一给付餐费,而持卡人只需向发卡机构还钱就行了。这个新事物很快就被银行业学去。在20世纪50年代的前几年,几乎各家银行都发行了信用卡。但因为缺乏运作经验,几乎所有银行都在信用卡上栽了跟头。
这里面最不服的就是大通曼哈顿银行。他们的领导人发誓一定要在信用卡业务上攫取到黄金。不仅加大了发卡力度,还扩展了推广计划,但最终因为需要动员相当庞大数量的商户加入到他们的信用卡支付计划中,因为不堪这种动员商户的成本压力,最终不得不接受比别人更加凄惨的下场。
在以往的信用卡热潮中,花旗银行始终表现得像个聪明人。摩尔和瑞斯顿对信用卡这个新事物表现出高度的重视和关注,但花旗银行始终并没有真正参加到发卡队伍中。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冲在前面的那些银行当炮灰,他们一旦能够证明信用卡能赚钱,花旗银行就一定会在短时间内切入。
可惜那些炮灰们没有赚到钱,花旗银行最终也没有参与进来。
瑞斯顿问潘恩:我们为什么要采用信用卡战略?潘恩给出的理由很简单:我们只是觉得人们在使用信用卡时,可以做支票、贷款等许多东西都做不到的事情。潘恩说:他们的结论更多出于直觉。
人们可以用信用卡做其他许多东西都做不到的事情?瑞斯顿反复咀嚼这句话。他忽然豁然开朗:以往信用卡的失败并不意味着未来一定会失败。人的本性都是懒惰的,只要有汽车,没有人愿意再去蹬自行车。随着技术的发展,如果信用卡的功能真能满足人们的各种愿望,就一定会火的。
而技术显然会继续向前发展,并且随着人们的需求而发展,因此就可以断定:信用卡的前景不可限量。瑞斯顿冲进摩尔的办公室,大声说:潘恩说得没错,我觉得用不了几年,每人手中都会有一张信用卡。
拿来主义一贯是花旗银行的做法。吃猪肉的没必要一定要养猪,买头猪就行了。
摩尔和瑞斯顿找到了收购目标:卡特布兰奇卡。
卡特布兰奇卡是由希尔顿酒店和美国运通公司联合在1958年推出的。从推出后就广受关注,但从未赚过钱。真是有点不可理解,一个没有赢利能力的业务居然能够一直生存下来。
也许是出自对持卡人的尊重。但是赔钱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在1966年的时候,摩尔经过多方打探,终于得到确切消息:希尔顿酒店的高层开始有意出售卡特布兰奇卡了。这让摩尔喜上眉梢。
摩尔和瑞斯顿之所以会把卡特布兰奇卡作为猎物,他们有着清醒的分析:当时的卡特布兰奇卡已经是全美第三大信用卡,收购过来后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实现在全国布局甚至是全球布局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