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最明显的答案他始终不愿意去面对,那就是石油。美国是石油进口大国,阿拉伯国家对抗和报复美国最好的方式就是停止对美国石油的出口。但瑞斯顿宁愿相信这种事情永远也不会发生。
如果阿拉伯国家真的拿起石油这种经济武器,全世界将会陷入灾难。发达国家的经济将会受到严重影响,而有可能遭受损害最深的是那些发展中国家。历来的规律就是这样:最先饿死的必定是穷人。瑞斯顿来到世界地图前,心情极其沉重地看着拉丁美洲、非洲、亚洲等发展中国家集中的区域。
沉重并不是资本主义银行家的心情底色,他们本来是喜好战争的。在和平时期,银行所获得的利润总是透明可见,赚起来丝毫也不刺激。而在动**不安的局势中,一切利润的规则都会变得非常有趣。
瑞斯顿对战争局势的判断非常准确。9月13日战争打响,10月6日埃及和叙利亚对以色列发动全面战争,十天之后的10月16日,美国政府就坐不住了,公开声援以色列,并准备提供军事物资。
阿拉伯国家立即对美国给予反击,就在美国政府公开声援以色列的同一天,他们立即形成了一个在世界历史上影响深远的决议:决定对援助以色列的美国和同情以色列的其他国家实行石油禁运。
瑞斯顿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但石油禁运消息传来,瑞斯顿竟然有一种无可名状的兴奋。
他嗅到了利润的味道:这个时候任何国家的态度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石油禁运已经发生,每天大量从阿拉伯国家流向发达国家的石油从这份决议公布出来的那一刻就停止了流动。
这会带来什么呢?显然是石油价格的上涨。随着石油价格上涨,大量钞票会流向石油产出国,尤其是阿拉伯国家。本来才卖几美元一桶的石油有可能会上涨到几十美元。阿拉伯国家会在短短的几天之内聚集大量财富。与此同时,因为石油价格上涨,那些需要购买石油的国家将会觉得囊中羞涩。
一边是富得流油,一边是穷得要命。如果花旗银行能够从阿拉伯国家吸收到大量存款,然后再贷给急需资金的发展中国家,在他们之间玩起漂亮的资本倒进倒出游戏,那岂不是利润滚滚?
他要立即给克斯坦佐打电话。
花旗银行的海外部主任克斯坦佐正乘坐着花旗银行的直升机在飞往黎巴嫩首都贝斯特的途中。当时中东上空的激战正酣,克斯坦佐一路上心惊胆战,但他一点也没意识到这次战争对他的中东之行所造成的影响。按照起飞之前和瑞斯顿的计划,他这次前往中东是为了找到投资项目的。在贝斯特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克斯坦佐说:花旗银行要在中东地区投资十亿。他说得很认真,绝不是在开玩笑。
但瑞斯顿的电话让他觉得自己的承诺像是一个设计好的玩笑。
“我们现在在中东地区所需要不再是放贷或投资,而是需要获得他们的存款。”瑞斯顿在电话中说,“在目前局势下,与在发展中国家的投资相比,在中东地区投资所获得的利润简直不值一提。”
克斯坦佐理解瑞斯顿的意思。资本只有到最需要的地方才能产生最大利润。现在最需要钱的地方绝不是阿拉伯,而是急需进口石油的发展中国家。花旗银行的资本应该立即顺应这种局势。
克斯坦佐立即改变自己的说辞。他在会见沙特阿拉伯王国财政部长时闭口不谈在中东投资的事情,反而向对方提出贷款16亿美元的要求。瑞斯顿在电话中要求他弄到的贷款越多越好,他就想到了16亿这个数字。数字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数字背后开启的资本游戏。
这是花旗银行借助石油禁运玩弄阿拉伯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开始。
2.自信者宣言
现在形势已经非常明朗:世界历史上最为壮观的资本转移和贷款**即将上演。
瑞斯顿想的是利润。他希望花旗能够在这次大潮中获得比任何对手都要多的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