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千人联名的奏书,史称“公车上书”。奏书虽被都察院以条约已签,无法挽回局面为借口拒绝,其内容却广泛流传,并得到了民众的热烈响应。其实,康有为早就是一个力主变法的积极分子。
光绪十四年(1888年),康有为到北京参加顺天乡试失利,他觉得科举制度不好玩,该死,就上书光绪帝,痛陈祖国的危亡,批判因循守旧,要求变法维新,并提出了“变成法,通下情,慎左右” 的三条纲领性主张,但遭到了顽固守旧派的坚决阻击。
回到广东后,康有为在广州设立万木草堂,收徒讲学,大名鼎鼎的梁启超(1873—1929年,字卓如,广东新会人)也就是在这时成为他的弟子。在此期间,康有为先后写了《新学伪经考》和《孔子改制考》两部书,这两部书都是在尊孔名义下写成的。
在前一部书中,他把封建主义者历来认为神圣不可侵犯的某些经典,写成伪造的文献;在后一部书中,他把本来偏于保守的孔子,打扮成满怀进取精神,力主政治体制改革,并倡导民主思想和平等观念的人。康有为的这些看法,虽不科学,但他的改革精神却在民间产生了强烈的反响,而顽固守旧派却认为他的两部书为异端邪说,并严厉打压。
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康有为终于在会试中中了进士,被授为正五品的工部主事。“公车上书”后,康有为又接二连三地上书光绪皇帝,从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等几个方面系统地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主张变“君主专制”为“君主立宪”制度。
君主专制就是封建社会的政治制度,而君主立宪制则是在保留君主制的前提下,通过立宪,树立人民主权、限制君主权力、实现事实共和的一种政治体制。
康有为提出的变法尺度有点大,却深深地触动了光绪皇帝。光绪皇帝虽然是傀儡,可他毕竟是年轻的一代人,康有为的某些思想和他不谋而合。特别是经历中日战争失败后,他越来越倾向变法图强,以固国本。也正是有了光绪皇帝的默许,维新派的势力才茁壮成长起来。
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七月,康有为在北京组织成立了强学会,主要成员有梁启超、杨锐、张仁权、袁世凯、徐世昌、丁立钧、沈曾植等20余人。
北京强学会成立之后,每三天举行一次例会,主要讨论“中国自强之学”,批判李鸿章等主和派的卖国投降行为。
康有为在成立强学会的同时,还创办了《万国公报》,后改名《中外纪闻》,梁启超任主笔,其宗旨和强学会步调一致。因为强学会主要是跟李鸿章等后党主和派对着干,它又得到了帝党主战派的翁同龢、李鸿藻、孙家鼐、张荫桓、张謇、汪康年、黄遵宪等人的大力支持。
说到党派的问题,这里插叙几句。中日战争已经结束了,如果再以主战派和主和派,来称谓帝、后两党那就有点过时了。中日战争结束后,原来帝党主战派和后党主和派的性质都发生了一些变化,一种挺有意思的变化。
原来帝党那些顽固守旧的主战派,在战后因为力挺维新派,而从顽固守旧的主战派摇身一变成为维新亲密派。他们的思想变化太大了,脱胎换骨了好几个轮回,简直让人认不出来。
原来后党那些不怎么顽固守旧的主和派,在战后因为抵制维新派,而从不怎么顽固守旧的主和派,演变成了顽固守旧派。他们的思想倒退了,退回到了战争以前。
也就是说,帝、后两党的人因为中日战争而角色颠倒。挺有意思吧。这样一来,整个朝野就形成了四种派别,即维新派、帝党维新亲密派、后党顽固守旧派,还有就是以张之洞为首的洋务派。
趋迎维新
张之洞时任两江总督兼南洋大臣,他对维新派及其强学会表示出了极大的好感。要不然,他的大儿子张仁权和门生杨锐也不会成为强学会的发起人。张仁权和杨锐加盟强学会,肯定是得到了他的指令。
同时,他对康有为这个有为青年,也表示出了极大的好感。因为康有为“公车上书”的内容,同他上奏的《吁请修备储才折》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