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升本来刚刚讲完南北朝的官制,趴在地上虚叩,正要开讲隋唐的。结果,话自然是说不出了,头则重重的叩在了地上,正好撞在一块石头上,额头马上就肿了起来,他半点都不觉疼痛,俯视着厚土,马大人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不是我的错……
同样是尚书,张升却比同僚镇定得多,该干嘛就干嘛,反正他本来就在哭。只是现在的眼泪更多了,哭声也更大了:我把皇上给哭死了?太没有道理了,哭居然也有错了,先帝在的时候,老夫可是经常哭着劝谏的,曾经很灵验的……
王御史本已经昏过去一次了,刚刚被惊醒,结果一抬头就看见这么一副情景,王御史二话不说,两眼一闭,就又昏过去了,心中只有最后一个念头:原来圣人也会骗人的,他们说犯言直谏能留下千古美名,可我犯了两次了,怎么这下场一次比一次凄惨啊。
始作俑者苏御史眼中尽是绝望的神手里的刀子早就掉在地上了,不过他这时很想把匕首捡起来,自我了断,可是他浑身都在颤抖,手哆哆嗦嗦的就是使不出力气,别说自尽,就连刀子都拣不起来。
本来的豪情壮志都已经随风飘散,留给苏御史的只有满心怆然……
他凄然回首,想从老师张大人那里得到些什么,可是他眼神所到之处,包括他的老师在内,所有人是仓皇回避,好像他是瘟神一般。让皇上恼羞成怒的是大学士,可让皇上亮剑的可是苏某,谁敢跟他沾上半点关系?要不要身家命了?会死人的
当事人各有各的悲哀,围观众也是呆呆的看着黄罗伞下的身影,心中又是懊悔又是悲恸,皇上驾崩了?大明朝要怎么办?天下要怎么办?
……以后围观的时候,咱再也不起哄了。
却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发呆,刘瑾、谷大用这些近和太医院的御医们都很快反应过来,抱着一线期冀跑向了正德,希望能够挽回皇上的生命。
越到跟前,这些人觉得希望越大,刺进去半天了,皇上都还没倒,说明皇上的生命力还是很强的,有希望啊。
先发现问题的是谷大用和刘瑾,俩人离得最近,忙忙的爬上了礼與,一边搀扶正德,一边查看伤口,却愕然发现,伤口周围没有血迹。而且那把本来很长的剑都刺得没柄了,可是从皇上的背后看,却看不到剑尖……
他俩一愣神,太医也上来了,专业人士眼光更老到,一眼就看出来了,哪是伤口没有血啊,根本就没有伤口好不好?别说伤口,明明连衣服都没有破,假的
“哈哈哈……”
礼與上惊诧莫名,礼與下遍地哀鸿,正这时,本该死透了的正德却发出了一阵笑声。
于是,礼與下面的人也开始惊诧,礼與上面的人更加惊诧,正德这才得意洋洋的说道:“众位爱卿辛苦了,朕怕大家太辛苦,所以跟你们开个小玩笑,有趣吧?下次朕想到更有趣的,咱们再来过,今天朕累了,就到这里好了。嗯,摆驾回宫。”
一边说着,他还摆着手里那把剑,不停的让由短变长,再由长变短,伸缩不定,变化万千。
“嘘……”
除了已经昏过去那几个,十万人同时吁了一口长气,松了一口气之余,所有人万众一心的在心中大骂:“有这么开玩笑的吗?哪里有趣了,一点都没意思好不好,谁还要跟你再来过,你饶了咱们吧到底是谁做的孽,把这么一把剑做的跟真的一样,还给了皇上,这人真是坏透了,坏到骨子里了。”
坏到骨子的人其实也很郁闷,谢宏觉得自己的眼神明明就是让正德快点进城,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种情况呢?默契这玩意果然靠不住啊。
“皇上,我刚才的意思是说,咱们少生事端,快点进城,你怎么……”谢宏忍不住问道。
“是啊,这不是很快么?”正德很无辜的指了指前方。
“呃……”倒也是,被正德搞了这么一出,朝臣们都是惊魂未定的,正德下令摆驾回宫,也没人继续拦着了。
“再说了,这是大哥你教我的啊。”正德继续说道。
“我哪有教你这个?”谢宏瞪大了眼睛,哥明明是想要低调的,悄悄的进城,升官的不要,哥是好人来着。
“当时你把剑给我的时候怎么说的来着?”正德忽闪着大眼睛,一脸追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