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颜勉强对他笑了笑。
其实这也是阳颜自己对他的观感太差,所以才造成了这种根深蒂固的阴冷印象。像其他人就只觉得这人除了长相寒碜点,但人实在还是很杖义的。
像阳宋。
他就和他这位老同学十分聊得来,听他这么跟自己妹妹招呼,还挺得意,笑着说:“那是,我妹是远近闻名一枝花。”
阳颜白了阳宋一眼,她只要想到这人做过的那些事她心里就发寒,在他面前,难道长得好是什么好事吗?
刘波又看了阳颜一眼,笑着点头:“长得好不好是一回事,关键是气质很棒,和你一点也不像啊阳宋。”
阳宋说:“那是,我是谁?我妹是谁?我妹可是高材生,能和我这农民相比么?”
两人吹牛互捧间,刘波开始发动车子,阳颜很想撒手立刻走人,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就算他是阳宋的同学,但要是她不给他面子,那也算是得罪了他。
这世上有句话,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她根本算不上什么强龙,而刘波,却是地地道道的地头蛇。
阳颜在车上坐卧难安,却不得不忍着,作出一副很平静的样子。
她一个人坐在后座,一句话都不跟他们搭,就闭着眼睛装睡觉,脑子里呼啸而过各种各样的念头,都是在想应该怎么样才能让阳宋离他远一些。
虽然阳宋看起来是很听她的话,但那也是两人观点基本一致的立场上,像有些私生活上的事,像不要去跟人打牌,不要和那些外头的女人走得太近,不要交什么样的朋友这种,阳宋是肯定不可能听他的。
刘波本来想和她多聊聊的,但阳颜一上车就睡觉,他也就没再找她说话了。
只有阳宋了解阳颜,知道妹妹是不喜欢了,打圆场一般地跟人解释说:“我妹才考完,几天没睡好了,看她那黑眼圈,我都心疼。”
刘波说:“心疼怎么不让她在家多休息几天?”
“这不,要赶着你老总的时间嘛。”
刘波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阳颜,说:“你早说啊,早说我又不是不可以推迟的。”
阳颜听了,心下微微一颤。
阳宋却是毫无所觉。
三人到了省城,刘波邀请他们住同一家酒店,阳颜坚决不肯,但那人还是将车开到了他所订的酒店外。
阳颜拉着阳宋就是不进门,“哥,搭人家车来就够麻烦人家的啦,后面我们就自己逛就好了。”又对着刘波假笑,“我们要看的市场在香洲,离市区远着呢,住这里实在是不方便,您的好意我们心领啦。”
刘波来这本来也是有事要做的,就是看阳颜漂亮,才想着看能不能有可以用的地方,但见她如此不上道,而且明显是晓得自己干什么勾当的样子,他也就不勉强。
只是跟阳宋说:“你妹妹看不起我呢。”
到底还是开车让他们走了。
阳宋出来后还对阳颜有些埋怨:“老妹不是我说你,跟着他,我们能省不少房钱呢,你看看,住的地方也又好。”
阳颜对阳宋在这方面的孤寒简直无语之极:“哥,你觉得我们来回方便吗?这里去香洲起码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来回就是三四个钟,你不觉得有那时间在路上耗,还不如多看些货和人家做的门面吗?而且,”她停下脚,回头见刘波的车已经开走了,便正颜说,“哥,刘波可不是个做好事的人,你和他这种人,少打些交道。”
阳宋有些意外:“连你也知道?”
阳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阳宋挠挠头,嘿嘿一笑:“他捞钱的手段是不正派,但人还是很好的,很仗义。放心啦,你哥我有分寸,他那些事我才不沾手,我就是偶尔和他一起吃餐饭。”说罢还攀着阳颜的肩膀没点正形的样子,问她,“吃餐饭不犯法吧?”
吃餐饭是不犯法,但是就怕吃着吃着就干上别的事了。现在想想,阳宋之前好上的那个女人,不就是做那一行的吗?除了是刘波介绍认识的,估计不会再作他想。
只要一想到这个,阳颜就有些恨阳宋不争气,一点家庭责任感都没有,还好意思夸别人仗义。
这样的男人,要是别个,她真是连正眼都不会看上一眼,偏偏他是她哥,为了父母不伤心,为了那个家不要因为他而被毁掉,她不但得正眼看着他,还得不停地看顾他。
阳颜抚额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