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地说:“阳颜,我很想你。”他这句话里,有着隐隐的悲痛和莫名的仇苦,还有痛入骨髓的思念跟彷徨,“知道吗,昨天晚上我做了很可怕的一个梦,我梦见你不要我了,梦见你跟我说要和我分手,说你再也受不了我了。”
阳颜微微一僵。
他好似还沉浸在他的梦里:“我记得那天天气很好,正接了一个单,很高兴地想要告诉你,结果你跑来和我说,你要跟我分手了。阳颜你知道吗,那个梦好真好真,真的好像就真的发生过一样,我从来没有那么心痛过哦,感觉痛到快要呼吸不过来了。而且好奇怪,为什么梦里面,我还记得天气很好?太阳好大,我蹲在街边,看到你和一个男人一起手挽着手离开了,太阳照得我眼睛都要痛出血来了……”
阳颜紧紧地攥住了他的手臂。
好半晌,才勉强笑了一下,说:“你还会做这样的梦?你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成绩优秀又聪明过人的人,也会担心这种有的没的的事哦?该担心的人应该是我吧?我自私自利一无是处成绩也不好长得也就那个样子……”
纪明远一下就吻住了她。
阳颜再说不出一个自贬自损的话来。
两人气息交缠,良久才舍得放开。
阳颜偎在他身上,想起他说的那个梦——其实并不是梦,那都是上一世他们两人都纪历过的事情,可他居然,还是会梦见。
这是什么?预兆,或者是提醒?
阳颜心头有些茫然,但她素来就是这样,既然打定了主意就不肯随意更改,她将脑子里那些负面的念头的甩开,玩着他修长的手指,说:“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你怎么就会喜欢上我?”
明明这一世,他们的生活并没有多少交集。
纪明远倒是有他自己的理论,他说:“如果说得清了,大概就不是喜欢了。不过我也觉得像是做梦似的,有一天一觉睡醒,就看到了你。”
阳颜不依地拿手肘捅了捅他:“敷衍我是吧?”
他环抱着她,只觉心里满溢的尽是柔情,轻轻吻了吻她白晳剔透的侧脸,轻声说:“不是啊,是真的。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反正我记得很清楚,好像有一天中午才将睡醒,就看到你从外门进教室来,穿一件水红的外衫,手上抱着一撂书,脸上还带着一点点笑意,慢慢地由远而近走了过来。然后我就记住你了。”
阳颜听得心下微微一颤。
同样的问,同样的回答,不想即便隔世重来,她还是能再听到。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吧?绕来绕去,总也绕不走的纠纠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