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颜不应。
他就赌气一般地说:“那我等下就去改志愿!”
阳颜恨得咬牙,瞪着他:“你拿这个威胁我?”
这一下,她是真的恼了,冷着脸去推他,说:“纪明远,我不吃你这一套,你要改就改,你要拿你自己的前途来和我赌气开玩笑,随便你!”
她使劲推,他却像山一样地拦着她。阳颜恨极了也是不管的,拳打脚踢要他放开她。
纪明远由着她闹,半晌才说话,声音里隐隐有些悲凉的味道:“我就知道,先前你说什么只等着我是哄我玩儿的。你知道我喜欢你多久了么?一年多了啊,我什么也不做,现在好不容易毕业了,让你陪我两天你都不肯。”说着他不管不顾又搂住她,“那换我去陪你,好不好?”
他很难过,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软软地求。
他何曾这么求过她?
阳颜的心一下就软乎了。
这样的纪明远。
孩子气的纪明远。
不管不顾的纪明远。
爱她的纪明远。
她怎么舍得推开?
她仰头看着天,心里想,这大概就是她命里的劫吧。如果最后的结局真无法更改,大概也只能是纪明远这个人影响到她了。
就是只有他,这个人生的岔路口,她怎么拐也拐不过去。
她几乎是认命地说:“你放开我,我也没说不答应不是?”
纪明远倏地放开她,捧着她的脸,看着她,问:“那你是答应了?”
这时候的纪明远,才又是那个帅气阳光的纪明远,没有伤心,没有悲痛,没有沉重,只有飞扬的快乐和肆意的青春。
阳颜只能点头。
纪明远便极轻地在她唇上啄了啄,说:“好,说话要算话。”又附到她耳边,“我喜欢你,阳颜,只要你给我机会,哪怕你离我千山万水,我就也不怕。”
他宣告似地说着,那般自信,飞扬的眉目里,有着一往无前的大无畏的气势。
就跟那年,她复读高考的最后那一天,他在考场外面等着她,俊朗的眉目间,俱是飞扬的笑意,和她说:“阳颜,我终于等到你又毕业了。”
不管时间如何阻隔,不管他们隔得有多远,他的信念,他坚持,他没有放弃。
也许,阳颜看着这样的他,无奈又有些期盼地想,如果这一回,她也够坚定呢?他们,是不是最终就可以有一个完美的结局了?
两人回到教室的时候,同学们都已经开始在布置了。其他班级多数在考前已经办过毕业晚会了,只有两个重点班,挪到现在才举行。
关于这一天,大家都等了很久。
王一刚甩着膀子在喊:“今天要搞热闹些啊,老黄第一回同意我们玩通宵啊同学们!再也不用担心玩到半夜给老黄拎到cao场上罚站了啊,不搞热闹些实在对不起我们啊同学们!”
因为大家考得还不错,老黄这一次也是铁了心要让大家好好玩一场,不但给他们从教务处那借来了投影仪,还帮着弄来了一整套的音响设备。赵明生跟着另外几个男生将它一接好,“咚咚咚”,欢快激昂的的士高就噼哩啪啦响了起来,震得整层楼好快要震动了。
阳颜和纪明远,就在这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晌中抬起头来的。
老黄早在他被喊下楼去后就已经带着志愿表走了,在他看来,纪明远那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玩闹儿似的,他能由得了他?
别看现在毕业了,他真要敢由着xing子来改了志愿,他照样批得他体无完肤,不得不听话!
不过他要是不改了嘛,他还能当作不知道,让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吆喝完了的王一刚随着音乐扭着他的大把尊臀一摇一摆地在教室里狂舞,见到阳颜和纪明远,忙乐不颠颠地跑过来,也不看纪明远,只缠着阳颜色迷迷地问:“哎,颜妹妹,我们老八比较难搞哈?”
两人出去得是有些久,这家伙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不定歪到哪去了。
阳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纪明远随手拨开他,拎着他的脑袋说:“不是说我们八个排个节目么?想出表演什么来了么?”
一边说,一边就将他给提走了。
王萍正在跟其他人扯彩带,适时地对她招了招手,待她过去后附到她耳边问:“讲好啦?”
阳颜点点头。
王萍就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