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山野里,野菜随便薅。
野果,徐冬阳之前探好了地图,想挖直接找过去就能挖。
徐冬阳看好的野菜是薤菜和薤白,还有鱼腥草。
薤菜是本地的一种野菜,根长得很像蒜,但是实际和蒜都不是一个种。叶子又很像细细的野葱——这倒是对了,它是葱属的。
古诗文上的“薤上露,何易晞”,乐府的曲牌名《薤露行》,都是指的这种菜。
这个野菜有一种非常奇妙的味道,喜欢的人很喜欢,不喜欢的人闻都闻不得。
徐冬阳就很喜欢。他本来就很喜欢味道重还香的东西。
这个菜也是本地最常用来做咸菜的品种,嫩嫩的时候整株切碎腌起来,炒饭的时候放一点,酸香四溢。
薤白和薤菜的味道很像,但是有一点区别。薤菜的根很小,球根直径也就几毫米,而薤白长成了之后根部膨起有蒜头大,取薤白根泡进酸辣椒汤汁里做成酸辣藠头,下饭非常带劲。
二姥姥炒山鼠的时候就放了一点自家腌的藠头切片,徐冬阳一想到那个味道就开始分泌口水。
这个菜可以多薅一点。
鱼腥草也不用过多解释了,爱恨两级的野菜。徐冬阳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的这种菜,也是和藠头一样放在酸辣椒汤汁里腌制出来的,酸辣鲜香,好吃!
要挖的小树苗则是花椒树、五味子、山葡萄和野豌豆。
山葡萄可以爬藤,搭成遮阴的凉棚,不占正经地方。花椒树可以提供调味料,春天还是野菜。五味子现在可以吃,吃不了就当药材卖了。
野豌豆也是一种爬藤的野生植物,古名“薇”。虽然徐冬阳不算特别喜欢它的味道,可是这菜开花很漂亮,是合情合理的装饰品。
这次上山除了收集交换物品的素材,就是给自留地移栽这些小苗苗。
小树苗,徐冬阳早就选定了地方,只等挖走。但是之前踩好点的山头,这个季节能被他挖的都已经挖走了,资源再生的速度再快也赶不上他薅的速度。
所以今天徐冬阳又换了一个全新的方向,不进之前探查过的地方,而是往前探索别的山头,那一侧的树林就以杉木为主了。
主体的树木略有变化,不过对动植物资源影响并不太大。杉木是比较高的乔木,会影响其他乔木的生长,但是野草藤蔓的强劲生命力让它们有极强的竞争力,它们并不在乎和它们竞争的是杉木,还是松树,或者柏树。
动物的区别就更小了,顶级掠食者的狩猎范围很广,跨多个山头,当然无所谓这个山头是什么树又和那个山头有什么区别。食物链底层的那些品种分化倒是很多,可是区别并不大。这个树林里的青蛙和那个树林里的树蛙,那不都是蛙嘛!
这里也是没有人到过的荒野,不知道多少年积攒的枯枝落叶腐败成肥沃的泥土,一脚一脚踩下去,甚至有点轻微的陷落感。
薤菜和薤白是比较常见的野菜,包括鱼腥草的本体蕺菜也是,在任何角落都可能看到,于是徐冬阳是看到大小合适的就采集,不用刻意去找,也能搜罗到满满的一大筐。
往杉木林的方向明显可见是药材多了起来,丹参、菘蓝、金银花、五味子、蛇葡萄时有发现。
徐冬阳心下一动,金银花也可以往家里引一点,花又漂亮,还可以泡茶喝,卖钱也容易。蛇葡萄同理,就是丑一点,可是果子能吃。
于是没二话,徐冬阳选了几棵不大的金银花新分根的苗,连土一起挖出来放在背篓里。
蛇葡萄没有金银花好看,徐冬阳就只挖了一棵。
其他品种的药材,徐冬阳就挑了一些非常精壮只需加工就能卖的个体,不论是送去给老王头,还是去集市上交换都很方便。
只可惜赶不上明天的大集。
他记下了这一片区域,以后定期来整疏一下,薅点回家。
被他标记过的地方,就是他的野外自留地。
其他人就算知道这里有很多野菜和药材也不会过来,他们没有徐冬阳的体力,砍路上来就要大半天;他们也没有徐冬阳这个力气,上山之后能扛起小山似的收获回家;他们更没有徐冬阳的胆识和身手,上山遇到野兽跑都跑不掉。
体力投入大、收获小、风险高,所以这绵延的山林,也只能是徐冬阳打野的野区了。
这片区域的树更高,低处更加阴暗潮湿,蘑菇也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