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木匠算了算距离,就在椭圆形天坑偏长条顶端的位置开挖。
上面人挖出来土,用簸箕吊到坑底,徐冬阳就用这土在坑底铺缓坡。
羊角溪的土地含水量很高,天坑里不透风,却能被晒着,又潮又闷又热,混着牛粪的臭味,熏得人几欲呕吐。
不一会儿,徐冬阳就浑身汗湿透了,额头上的汗糊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他倒也不后悔下来救人救牛,只后悔没多带点工具来。
一下午吭哧吭哧整坡,得亏徐冬阳力大如牛,整得利索,不到一小时,倒是铺了个很陡的上坡路。
外面借绳子的也都回来了,将绳子凑过来横七竖八的比一比,都是些长长短短的尼龙绳,要用这些绳子必须接头。
等她们接头接好,徐冬阳已经沿着缓坡上了地面。
虽然牛还在坑底,但是围观的人群却忍不住为徐冬阳爆发了一阵喝彩。
徐冬阳从老人那里拿回背篓,从里头找到一把有点老的野菜,照例抹点盐巴。
大水牛还在坑底发愣,完全没有出来的意思。
徐冬阳就拿着这把野菜,一点一点地引着它站起来,往缓坡上努力蹬蹄子。
周围的人不知何时安静下来,众人怕惊着了老牛又掉下坑里,仿佛被人按下了消音键一样,屏息凝神一点儿噪音都不敢弄出来。
大水牛走得很慢,还时不时耍性子不动了,非得徐冬阳哄着引着才肯继续。这样走走停停的,倒也一直在往上走,终于太阳都快下山了,时间已经到了黄昏,大水牛总算四个蹄子都踩到了天坑外的地上。
等待许久的兽医赶紧过来给它检查,徐冬阳则被队长带着人围起来,拉到一旁早就擦得干干净净的红漆木椅子上坐下来。
羊角溪的队长凑过来说道:“同志,今天可真是谢谢你了!你就是咱们队的英雄!”
有了队长这声感谢,其他人就跟上道谢,有递毛巾给他擦汗的,有给他端热茶的,一下就挤满了:
“多亏了你,真能干啊小伙子!”
“这个后色儿,嗯是要得!称头,有本事!”
“你这个衣服汗湿完了,赶快换一下子,要不然闪汗感冒去多的了!”
“哎,是哪个屋场里的娃儿啊这门能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