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姥姥用徐冬阳带回来的衣服和布给他改了些必须的东西。
一个被单,一条床单,一个枕巾,都是拼花的,蓝的黑的黄的花的布七拼八凑,挺好看。
衣服小了点,二姥姥用零头布东拼西接,把胸背腰袖全部加宽了两寸,裤腿宽松的不用管,裤腰和裤裆也加大了两寸。
现在穿有点大,但是再过两年穿更好。
这些衣服和**用品,二姥姥都用肥皂洗了一遍,漂干净,烧水烫好,再放到大日头底下晒了一天,收回来时还带着阳光的味道。
有点像末世常用的,紫外线杀菌后产生的那个气味。
徐冬阳埋头闻了一下,开心得不行。
二姥姥也穿上了上次换的外套,老年人体寒,虽然是阳春三月的天气,早晚她仍然觉得冷,这么一个外套,正正好。
从张红姐家带出来的床单,徐冬阳没打算还回去,但也不能直接就摆出来用。
那条床单是洗得花白的粗棉布,徐冬阳用空间里的强氧化消毒液给它退了个色,再裁成一米宽的长条布,可以当抹布、打绑腿。
兔子仍然是交给了二姥姥处理,已经放了血的兔子被二姥姥照旧扒皮剁块儿,用盐腌上。
徐冬阳给老俩口把猪草铡了,水缸弄干净重新满上,猪圈也扫得干干净净,顺便就在老俩口家洗洗漱漱,换上新衣服和新草鞋,蹲在阶下陪二叔爷聊天。
徐冬阳下地五天,草鞋换了两双,二姥姥索性给他又打了五六双,挂在一处让他带回去慢慢穿,全坏了再打新的。
二叔爷还想酸两句,被二姥姥顶了回去。
得,老俩口的情趣,徐冬阳只觉得牙酸罢了。
二叔爷总算是把竹床做好了,在常见的竹床的基础上,这个竹床加宽加长了,还有靠背和扶手,更像罗汉床。
乡间的竹床一般九十公分宽,一米八长,二叔爷对着徐冬阳的身高这么一估,就觉得这个尺寸太小,直接做了个一米五宽,两米长的竹床。为了牢固多加了好几根支撑的柱子。
其实这个尺寸的竹床,完全可以做成折叠款,坐卧两用,在未来很是风靡了一段时间。
徐冬阳暂时没这个需求,以后的风潮以后再说。
在打磨得清凉光滑的竹片上,他还特意刷了一层清漆,用的就是附近山上的生漆,和竹瓦一起弄得。为这,方圆十里的漆树都被搜刮了个干干净净。
这个东西致敏性非常强,还好二叔爷和它们打了很多年的交道,已经适应了,不会再有过敏症。
生漆氧化成膜,彻底干透,整个过程持续好几天,到徐冬阳现在可以搬回家时,这张竹床已经呈现出很沉郁的深褐色。
生漆的气味散得差不多了,凑近了还能闻到,就一点点,徐冬阳觉得不难闻。
二叔爷看看天色,这几天都是天朗气清,繁星灿烂,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就把竹床扔在院子里继续散味儿,让他明天搬回去。
今天徐冬阳还得去趟畜牧点,去了再回来搬床,再回家一通收拾安排不知道要搞到几点去,所以索性就明天来拖走。
徐冬阳摩挲着光滑的竹床,念念不舍地告别两老,转身到了畜牧点,把猪草都归拢到储存室,又去猪圈那边看望一下展卫东小朋友。
所以说这时候的抗生素都是神器,上次的几粒药下来,展卫东那拖了好久的炎症早就没了,现在他呼吸正常,已经听不到呼吸时的拉风箱似的杂音,咳嗽也停了。
展卫东特意拉着徐冬阳去看了兔子,几天过去,小兔子都长大了好几圈,健康又活泼,一只都没死。
这一次,畜牧点的秦爷爷也默默地出现了。
展卫东毕竟是个孩子,再警惕再老成,也还是个孩子,徐冬阳给他打了几车猪草,给他找了药,给他带了一点点吃的,展卫东就心甘情愿管徐冬阳叫“哥”,有点马首是瞻的那个意思。
秦爷爷可不是好糊弄的,到他这个年纪,走南闯北过,什么不曾见识?
所以春耕最忙的这阵子刚过去,他身体刚好一点——还得谢谢徐冬阳带来的药,他就默不作声地过来盯着了。
展卫东拉着徐冬阳叽叽咕咕叽叽咕咕,秦爷爷就在旁边听。
徐冬阳说要走了,展卫东照样想送出去,这时候秦爷爷就说了:“卫东,爷爷送送你冬阳哥。爷爷还没和你冬阳哥道谢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