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冬阳捧着换来的药,朝老王头道了谢,绕了个小圈子转回了畜牧点。
今天展卫东的咳嗽倒是轻了一点,不过呼吸却更粗重了。
徐冬阳扛着东西闪到猪圈这边,展卫东和过去的每天一样,在打扫猪圈。
他将一个小纸包递过去:“卫东,我给你带了药来,你赶紧吃了吧。”
徐冬阳初步判断展卫东得的是炎性感冒,就是细菌感染类型的,所以找王叔换的药是有消炎效果的感冒药。
换来的药用一个白色的小纸片包着,扎成很整齐的三角形。
展卫东放下扫帚捧着小小一个药包,不敢相信:“这是给我的?”
徐冬阳点点头:“这里面有四粒药,你每天吃两次,每次吃半颗,别吃过量啊。”
“谢谢冬哥。”展卫东打开药包,取了一小颗直接掰了就往嘴里填。
徐冬阳看着他手上脏兮兮的痕迹,确信下次要给他换打虫药才行。
他想劝洗手,但是吧,别说畜牧点了,好些正常人家都没有随时洗手的条件。
徐冬阳拎起水桶,说:“我先走了,猪草还有么?没有的话我明天送一篓过来。”
他明天准备要上工,时间不会像之前那么自由,所以如果畜牧点还有,他就懒得打猪草了。
展卫东被掰开的药苦得龇牙咧嘴的,他把剩下的药又包好往兜里随手一放,说道:“不用了,谢谢冬哥,我自己能行!冬哥,你对我和妹妹真好,你家要是缺个人帮忙打下手,一定记得叫我。”
徐冬阳招呼他走过来点,待他上前了,一巴掌按在他毛躁的脑瓜上用力揉了揉:“我都搞不定的事,你怎么帮啊?我图你身高不足一米一?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从畜牧点出来,回了自己家,徐冬阳把今天换到的毛巾放在竹筒里烧水煮开,彻底消毒,然后美美地给自己擦洗了一下。
想到明天就能有换洗的衣服和被单,徐冬阳就觉得幸福了。
然后又忍不住唾弃自己,竟然会因为有换洗的衣服和被单就觉得幸福,幸福的阈值未免太低……或者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和平已经足够抵消幸福阈值的前一百级需求,所以在这个世界里,任何小小的快乐都会放大一百倍。
嗅着床板上幽幽的木质香气,徐冬阳睡熟了。
第二天,徐冬阳仍然早早起床跑跑跳跳。
正是刚吃完早饭的时候,梅兰嫂抱着桂香来他家,给他送来了户头和各种本子证件。
以后徐冬阳就是法律意义上独立的一户人家,有了完全的自主权。
这让徐冬阳喜不自胜,连连道谢。
梅兰嫂满不在乎地说:“谢什么,你这事儿合乎规定,又没使上劲儿。嫂子有事先回去了,你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继续上工。现在反正是板上钉钉你自立门户成功了,那家子再想扒拉你,你可以挺着腰杆子不搭理,咱不怕他们反悔了啊!”
她是这么说,徐冬阳可没打算就这么简单地听,过两天上山还是得给梅兰嫂家送点东西感谢他们出力的。
世上的事,只要合乎规定就能顺利办成吗?里头的门道多了去了!那又要打申请,又要写报告填资料的,没有徐栋梁仔细把关,给徐冬阳自己去办,起码也得一个月。
人家肯帮他,他不能理所当然地受着,却把人情忘了
徐冬阳连连道谢,送走了梅兰嫂,把证件往仓库一收,然后就按照记忆里的情况,来到了管工分的老于头家,在老于头夫妻关爱的眼神里准备领任务了。
此时春耕已经结束,天气一天天转热,育苗地的秧苗长得很好了,马上就到了插秧的时候。
洪山谷主要种的水稻是籼稻。
此时的籼稻还没有特别优化过,杆子不够粗壮,不太适合抛秧,所以只能人工插秧。
插秧是个又要技巧,又要体力的活,长久弓着背在地里劳作,一天下来腰都要疼得不像是属于自己的一部分,大脑也会因为重力作用充血充得头晕目眩。
徐冬阳用一天的时间重新回到洪山谷的社交圈。
没别的原因,主要是徐冬阳太能干活了。
一般人一天插秧七八分地,徐冬阳一天能插一亩三,又齐整又麻利,看得记分员眼睛都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