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可以有个幸福安详的晚年,临到头了养孙和亲儿子起了矛盾,那得多闹心。
徐冬阳见了太多被利益磨损的亲情。
如果将来难免这么一天,还不如提前预防。
就算不是二叔爷的孙子,只要二叔爷拿他当亲人,他也会把二叔爷当亲爷爷。
有没有正儿八经的名头,根本不重要。
二叔爷说:“和他说个懒,说了他能回来还是哪门样?”
一听就有些赌气。
二姥姥说:“冬崽真好,你叔叔不回来,不想着他咧。你也姓徐,就是咱们老徐家的娃儿,以后我俺老俩口子走了,你给咱们发丧哩,应该过个手续的。冬崽儿,好不啦?”
徐冬阳看着别别扭扭的二叔爷,还有满脸期待的二姥姥,说:“好。爷爷,奶奶。”
“哎,我的乖孙!”
二姥姥笑得花开似的,招呼徐冬阳把脑瓜凑过来,方便她rua一rua徐冬阳的脑袋瓜子。
徐冬阳心里美滋滋的,有亲人了哎!
也就随便二姥姥怎么rua。
等二姥姥rua够了,徐冬阳就抱着碗筷去后院洗碗,顺手给二姥姥把洗衣的水打上来。
一般队里的人会去河边洗衣服,二姥姥家有井,可以在家里搓搓洗洗。
二姥姥左看看右看看没什么事,就去隔壁空着的一间房里收拾,想给徐冬阳腾个屋子出来。
徐冬阳收拾完后厨和水缸的事,出来抹了把汗,二姥姥就探出来半个身子叫他:“冬崽,过来来,看看这屋儿给你要得不要得!”
二叔爷家也是标准的南楚省农家房,堂堂正正的堂屋,左右延伸出去,各两个房间,左右两个房间上面是阁楼,后面是火塘、厨房、柴房、厕所、猪圈。
老两口住的是右边的两间房,左边的两间没用上。
他们的大屋子空了好几间,队里人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徐叔叔的户头其实还在队里。徐叔叔也是那么大年纪的人了,有老婆孩子也正常,老俩口要留两间屋子给儿子,没问题啊!
老俩口挪出来的一间屋子是他们自己住的那头的一间。
他们主要睡在最东头的屋子里,就把夹在东头和堂屋之间的房子挪给了徐冬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