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萧玄同静静的注视下,阮蔚到了嘴边的狡辩就这么转了个弯又落回了肚子里,她只好点头:“是。”
阮蔚:“但这是有原因的——”
“你自小如此,向来都是这样。”
萧玄同凉凉的看着阮蔚,出口的话比他的冰灵根还冷:“无论家里人怎么担心你的身体,你自己都是这副不在乎的模样,每每有了些算计就冲着自己那命比纸薄的身子使,只想着留一口气见我们好留遗言是吗,没有你这样的。”
他再一次重复道:“阮蔚,没有你这样的。”
满室寂静。
阮蔚:“大师兄?”
别说阮蔚愣住了,在场四小只没一个敢吭声的。
这是萧玄同第一次对阮蔚用这样冰冷的口吻说这样重的话,也是他第一次端起师兄架子严肃的训人。
阮蔚从小到大,从以前到未来,都不曾被萧玄同这样说过。
有些委屈,眼眶也有些红。
更多的是愧疚,以及被骤然点醒的后悔。
阮蔚从前不甚通情时,便觉得身体是自己的,与旁人又不相干,她想怎么造作都是自己的事;现在倒是真通情了,她想起从前一次次的涉险,这才明白同门也跟着她一次次的担惊受怕了这样久。
原来她真的很不懂事啊。
池衿深吸一口气,踏出一步向前,“大师兄,师姐她……”
萧玄同打断他,继而反问:“池衿,眼下已到了最后时刻。我只问你,你最后想要看见的是活人还是尸体。”
池衿被K.O了。
萧玄同点出的正是池衿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梦魇。
自这一世重生以来,池衿不止一次地梦见过从前的苦痛折磨,他一遍遍的回忆着阮蔚死去的过程,有时大汗淋漓的醒来,也会恍惚难辨虚妄与真实。
池衿不敢再劝。
更多的是他知道,萧玄同一定是为了阮蔚好才会说这些。
“大师兄,这话是不是重了些,师姐她到底是有分寸的。”常怀瑾强行替阮蔚解释道。
“有分寸的人不会连压两境。”
萧玄同说:“怀瑾,你还没读到通州史,我不骂你。但是现在你听清楚,通州记载的连压两境成功破境之人为零,死亡率百分百,他们压得甚至是金丹和元婴这两境界。”
“我问你,她压得是什么境。”
常怀瑾被问得脸色惨白,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了。
百年金丹,千年化神。
这是能被誉为修真界实力划分两大门槛的境界。
还有卡住了无数化神修士的合体,没有足够的天赋就无法攀登的合体期。
巧了,阮蔚压得正是化神和合体境,从所有人的角度来看,她这种行为不亚于在一个满是沼气的房间里划拉火柴点炸药——
纯找死。
握瑜本来也想说什么,但此时听了萧玄同的话,她也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没有人能否认。
阮蔚这次的行为就是莽撞,她就是赌命。
所以阮蔚自己也无法狡辩,她也知道这一行径的存活率极低,她也知道自己可以不用这么着急,修真界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修士了。
可阮蔚自发的想要这样。
阮蔚啊,她就是一个极端的自毁倾向人格,如果仅用自身安危就能够达成目标,那么阮蔚一定毫不犹豫。
萧玄同知道她从小就这样,也劝过也说教过,没有用。
以前也没有这么重视,可萧玄同知道了师妹这么多世一次次凄惨死去的时候,他没有办法不去在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