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碗牛肉面
马俊到家已是凌晨三点,刚躺下就滋滋润润的迷糊着了。
他梦见自己提一把镰刀去割麦子,割着割着突然着火了,火是从天上撒下来的,自己头上,胸膛全是火,甚至能听见胸膛上的毛燒着的声音。
自己害怕极了,一镰刀挥过去,只听见砰砰砰的声音,一个人影倒在了地里。
“砰砰砰”
“砰砰砰”
吓得他从**翻了下来,惊醒后发现自己躺在地上,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胸口,不对,有人敲门,原来声音不是梦中传来的。
“马俊,你咋睡的这死呢?”
原来是孟队,忽然想起来今天要去盯李老头的梢,可这也太早了吧。
“少废话,你赶紧拾掇一下我带你去吃牛肉面,吃完我们先去局里一趟。今天省里来人呢。”
来到街面上,零星几个人匆匆走过。如果你认为这么早街上没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因为这个点都去了同一个地方,马家牛肉面馆,别家都不去,就去老马家。
他家的名头都传出三里地去了,之前还听闻有什么记者来采访老马,在电视上老马是这么说的。
“别的我不敢说,就我家的面,全中国也找不出第二家。”
自从老马上了电视以后,那面份量更多了,以前牛肉都上称,现在直接用手抓,明眼人都知道肉明显比以前多了。
可能南方人撞破脑门子都想不通,就算再好吃,也不能天天去吃吧。
有的人早上吃,中午吃,晚上也吃,天天吃,百吃不腻。乃至整个城市都飘散着牛肉面的香味。
孟队拉着马俊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了面馆门口,好家伙,人太多了,挤不动。
里面压根没有位子,有的七八个挤一桌,有的拉个板凳坐门口,要是连板凳都抢不到,那你只能端个碗坐在台阶上了。
推门进去,顿时一股面的香气扑鼻而来,孟队和马俊竟然是同时咽了咽口水。
迫不及待地对里面喊道:“老马,两碗牛肉面,面多放些。”
“您二位啊,先坐哈,马上来。老规矩辣子多放是吧。”
“你瞅瞅老马这记性,不愧是上过电视台的名人。”
孟队笑着打擦,老马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没过一会,老马示意面好了,孟队抢在马俊前头捧来两碗牛肉面。
碗里赤红色的汤汁上浮着淡黄色的面条,旁也点缀着几大块红褐色的牛肉和青翠欲滴的葱花,红里带绿,看的马俊只吞口水。
孟队吞食饭食的声音很响,吃得又急又快。
马俊想不出世上有哪种可口的食物会使人嚼出这样香甜这样急切的响声。
同一时间。
红古区。
水云间会所。
一间套房里,一位貌似文质彬彬带着金边眼镜的年轻人,懒洋洋的躺在复古式的沙发上。
透过眼镜,隐约能看见眼眶里的红丝,躺在那儿一动不动,手足轻弱纸片,看起来没有一丝力气。
貌似一股清风就可能把他扬起来飘走。躺在那儿,却感觉比旁边站着的两人还要高大,青年人身上散发的气势,准确来说是一种戾气,配上嘴角阴鸷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老大,我们的供货渠道被端了。”
这是昨天夜里从永登县传来的消息,听完这个消息,他没有发火,和现在同样的姿势一直躺在那儿。
没有唉声叹气,也没有生气,他只是在想各种可能性,渠道可以再去找,只要他是安全的,钱可以再去挣。现在的问题是会不会牵扯到他。
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李宜晴,对,就是李宜晴。
这个曾经对自己卑躬屈膝的女人,他所接触的女人里面印象最深的一个。
他想不通一个比自己大二十岁的女人还对他有吸引力。一幕幕,所有关于李宜晴的事情他想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