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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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前两页是入账和出账,后面一页竟然只有入账,还细细的记录了是哪家买了东西付了多少银子。
虽说姓名记得清楚不奇怪,但连官职都记在上面,尔英就觉得怪异了。
铺子的生意她是知晓的,当年发了大水,铺子基本上处于亏本营业,少奶奶养在宅子里不知道,但她和尔珠跟在夫人身边学着打理账本,就算年纪小,也记得当年确实发了大水,亏了不少钱。
可这些当官的在铺子里买东西一次竟都花了五百两银子,怎么可能?
这还是最小的一笔。
尔英不信邪的又往后面翻,一个账本翻了大半的时候,终于又翻到一页记账有问题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认真做女红的尔珠,按捺住想说出来的冲动,继续往后翻,果然还是找到了两三页。
等一个账本翻完,尔英又迫不及待的拿起另一个账本翻,果然,还是有那么几页的记录不一样。
她干脆把那些记录不同的全都撕下来。
尔珠听到声音,疑惑的问道:“尔英,你这是在看账本呢,还是在毁账本?怎么看得好好的,把账本给撕了?”
尔英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反正都是没用的账本,我见着这几页的计数法有些不同,便想把这些全都收集起来仔细专研一下。”
尔英说了谎。
尔珠拿起一张粗略的看了一下,果然有些不同。
她没有细看,却是放下了。说道:“你看完了记得也给我学一学。”
说完,便又埋头开始做刺绣。
尔英连连应声,背后竟有些凉凉的。
账本还没有撕完,如锦就醒了。
她走到外头来。正好看到尔英在认真的撕账本,连她出来了都没有注意到。
“尔英,你怎么撕起账本来?”
如锦突兀的声音把尔英下了一跳。尔英随即说道:“您看看,有些东西我实在是看不懂。”
如锦狐疑的接过尔英撕下来的页面,仔细的看了看,只第一眼,如锦的情绪就激动起来。
是了,这绝对就是母亲提到过的账本。
“林定如,成都府知府。壬戌年四月初六,入账,一千白银。”
“林定如,成都府知府,壬戌年四月二十三。入账,三百白银。”
……
这一页,全都是十年前成都府知府林定如贪墨的银两,粗略算下来,竟有五千四百两。
如锦心情澎湃,连带着声音都有些颤抖。
“尔珠,十年前成都府的贪污案里面,知府是不是因贪污款银被抄斩,一家老小全被流放?”
尔珠停下手上的针线。应道:“已经十年的事情,哪里知晓!我也比您长不了几岁。兴许就算你问杨妈妈,她也不晓得呢!”
如锦随意抓起小几上的另一张纸,上面记录的是成都府灌县知县、县丞、主簿、甚至是捕头贪污款银的记录。
上面只写“入账”二字,另有人名、官职、银钱数目,依旧没有明确的写上是贪污的款项。
自然。记录这种东西,谁敢明明白白的写上那两个字不成!
到底是不是当年贪墨款项的账本,如锦心里大抵已经确定,只是不敢完全肯定,看来还是得找人来鉴定一下才行。
她认识的人不多,里头也只有苏彦宁在查此事,应该很了解当年被罢黜,或者是抄斩的贪官。
难道真的要去找苏彦宁?
如锦犹豫了,在心里,她很想把这件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而且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关于母亲死亡的事情。
想到这件事兴许跟母亲被杀有关,如锦脑子里就觉得绷紧了一根玄,查,只有查出真相,她心里才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