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圣者(下)
此刻初雪真正的陷入到生死危机之中。
脚尖点地,另一条腿高高昂起,肆意挥洒着属于少女的美妙。身体前倾,脑袋抬起,让人忍不住感觉她如同一只高贵的天鹅一般。可是,这只高贵的天鹅无力飞翔,并且命不久矣。脚尖点地说明初雪只能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脚上,而脚趾之下则是一块竖立起来的砖头,初雪能用来支撑自己的只有那一块小小的砖面。另外一条腿高高昂起,那是一根绳索将她的左腿和脖子给连了起来,如果她想放下来左腿的话那她会活活勒死自己。当然,瓦尔斯根本不想让初雪得到休息,左腿上悬挂的砖块就是最佳证明。可以说,初雪此刻就是在靠左腿和脖子上的绳索来保持平衡。为了维持她这不稳定的姿势,最重要的就是那根系在左腿和脖子上的那根绳索。如果重心太过于腿上的话,那绞索就会收紧导致她窒息。反过来说,如果太过用力抬起她左腿,那她左腿很快就会酸的不行,更别提腿上还挂着一块砖头。除此之外,在她脚下的砖头也是一个危险的地方,万一初雪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脚下砖头反倒的话,那就意味着初雪必死无疑。
她就只能维持着这一个充满痛苦的姿势慢慢熬过这十二个小时。
五个小时以后,初雪身体开始撑不住了,支撑她全身的右腿已经抖得像筛子一样,头上也满是冷汗。她知道在如此严酷的捆绑下,能坚持五个小时已经是一种奇迹了,但让她心生绝望的是,炼体时间还没有到达一半。就算身处绝境之中,初雪内心中还是有一丝获救希望的,就是她安排的耶拉。如果耶拉顺利完成任务的话,那角峰收到信之后就会赶往圣祠。当角峰赶到时,就意味着至少初雪的生命就得到了保障。
但,很可惜,初雪能想到这一点,那瓦尔斯不会想到这一点吗?
两小时前,下山路上。
耶拉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走着,暴风雪让她失去了方向感,她足足在山上多绕了一圈。多出来的路程再一次消耗了耶拉不少体力,也让她更为疲惫。要不是她怀中的那一封信关系着初雪的性命,耶拉早就歇一会了。
费力地从雪中拔出脚来,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之后再往前踏出去。紧一紧身上的衣服,耶拉一个人对抗着这暴风雪,慢慢走在路上。
在暴风雪中,耶拉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她下意识地走回了下山的大道上,最起码这样她不会因为脚一滑摔下山去。不过,大路上毫无危险,这件事当真如此吗?
扑通一声,耶拉突然感觉脚下一绊,身体直接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藏在身上的那一封信也飞了出来落在了不远的地方。耶拉心一急,都没顾上站起来就爬过去捡信。在她手指即将触碰到信上时,一只皮鞋把她手指踩到地上,并且还使劲磨了磨。
“唔啊——”
惨叫声被暴风雪吞噬,在最初的麻木之后,钻心疼痛才姗姗来迟。当皮鞋从她手上移开时,耶拉的手指已经惨不忍睹:青白色手指逐渐红肿起来,中间指关节也慢慢鼓了起来,暗红色的血液从已经破损的肌肤中渗出来,在地面上盛开了一朵鲜艳的红花。耶拉苍白着脸,抬起头来,视线从那只皮鞋上慢慢上移,一张她无比熟悉的脸出现。
就是这张脸,在几天前把她赤身裸体全身捆绑扔在大雪之后的地里,让她自生自灭。
“看起来我的侍女在离开我之后日子过得更好了呢……”
耶拉脸色一暗,面前之人是什么品性,她是知道的。不过,即便如此她也不打算束手就擒。信没了没关系,只要自己能逃回去,一样可以通报消息。
面前之人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一般,冷笑起来:
“不过你的好运就到此为止了。”
几个人上前,把耶拉从地上拉了起来控制住,随后就和她拉拉扯扯地走远了。
当耶拉再一次出现时,她情况有些不妙:身上一丝不挂,衣物消失不见,并且她被捆在了一棵树上。手脚被简单地捆住,嘴巴上还有一根绳索紧紧勒住让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为什么不逃?很简单,那些人把她脖子和树捆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