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怀疑给您信件去幽冥神国之人便是这个人?”一直没说话的林向阳脱口。
君不恶微弯嘴角,冷冷一笑:“我倒希望是这个人——”他又转头看桌上的水晶瓶,那里面青色透明的液体似乎在闪烁着淡淡的幽光。
然而君如珪听到这里,心里却想:的确,如果跽仍然生活在世间,那可就麻烦了,因为他是魔王无间的结拜兄弟且如此强大,而且又过了五十多年了,只怕他更加强了。若是这样一个人要为幽冥神国和无间报仇,这对于四大门派来说,会意味着什么呢?
然而他转念又想:他若是真的在乎幽冥神国和无间,那么当初为什么消失了这么久都没有回去?而且在三十八年前幽冥神国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候连个面都没有露?由此看来,这个人应该根本不在乎他的同胞魔人,或者甚至是和无间是有仇的,要不怎么消失的这么彻底?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人已经死了,所以找不到了。那何必杞人忧天?
不过如果不是跽送的信,那有会是谁?
“是啊,”果然,师勿尘也跟着道:“若真的是这个跽,若他真的愿意帮助我们污血教,那我们肯定是如虎添翼啊。”
“只是——”然而贺光白眉一皱,担忧的拈下巴上的胡须。
然而他话还没说出,只听见地面传来一声低吟,众人低头一看,原来是方才服用了雪醍醐而倒地的柴另已忽然动弹了一下。而他在动弹一下之后,又动弹了好几下,随后他眼皮一颤,睁开了。
一开始,他的眼神是涣散无神的,一会儿,目光慢慢汇聚,最后,他恢复神智,扶着地面艰难的坐了起来。他抬头茫然看了看四周,找到君不恶的位置,定了定神,低头,嘶哑道:“教,教主……”
柴另已此刻脸上的黑纹还没有褪尽,黑纹红底的脸看上去有些吓人,又有些滑稽。
君不恶观察着他的脸,问:“你现在感觉如何?”
柴另已依然用沙哑的声音回道:“现在没什么,就是有些发冷……”
君不恶点点头:“刚才呢?”他又问:“你刚吃了雪醍醐之后,感觉如何?”
柴另已皱眉回忆了一下,说道:“我刚才,喝下那醍醐,一开始没,没有感觉,但,慢慢的,身体变冷,越来越冷,最后,就像置身冰窟。然后,”他又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然后答:“一会儿,我又暖了起来,而且,越来越暖,直到灼热难当,这样,又持续了一段时间,身体又变冷,非常冷,就像刚才,冷了之后,又是灼热,就这样反复着……最后,体内就痛起来,无论是内脏,还,还是骨骼,经脉,都很痛,就像被千万把刀割,又像被千万个利爪抓,实在难以忍受。不过又过了一会儿,又慢慢好了,但是,还是没有全好——”他再次顿了一下:“在痛苦的同时,我还能明显地感觉到,就是,有另外一种东西,那,好像是雪醍醐,在攻击我的七筋八脉,灵识,内力……这个过程中,我体内的内力被激发了起来,抵抗它的攻击,所以,我在痛苦的时候,也能感到力量在渐渐变强,内力也越来越充盈……就是这样的,所以,我,我现在都能感觉到内力比刚才好像变多了,而且,此时此刻,雪醍醐还包围在我身体内和丹田周围,和内力相抗,牴牾,不过还是有些冷——”
说完了,柴另已肩膀抖了几下,恭敬地低下头。
君不恶继续注视柴另已那张黑红相间的脸,此刻上面的颜色似乎淡了些许,他点点头,道:“你说的很详尽,安全符合服用雪醍醐之后的反应。雪醍醐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它一方面毒性剧烈,能让人感到万分痛苦,但同时也能激发人的内力和潜力,乃是一种难得的修炼圣物。我之所以将它从幽冥神国千里迢迢地带来,让你们服用此药,也就是想让你们感受一下是否能够利用此物。你现在充分感受到了并能够充分利用,虽然有些痛苦,但比起其余几个死去的教众,不啻一种幸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