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听到此言,君如珪昂然得意仰头大笑:“莫姑娘你说得对,你为了今日大约的确费了不少心思算计,让人回想起来唏嘘不已,你这样的人的确是天下罕有。不过不幸的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普天之下的恶人再阴险狡猾无法无天,终有一日会得到果报,这就是所谓天道伦常,任何人也逃不掉的——呃,对了,”说到这儿,君如珪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眼睛一瞪,道:“你刚才自称谁来着,云梦犀?”
然而莫思侬却不回答,她眼神继续凌厉冰冷地盯着君如珪,似乎要将他的心肝脾肺肾给挖出来,半晌后她寒声道:“君少主,你不是说我不听你的话你就要杀我嘛,那我告诉你,我今天是不会听你半句话的,不管是撤走任何人还是跟你去四大门派接受审判,我都不会听,所以,你现在就请你杀了我好了。”说着她脖子迎著剑锋一梗,似乎就等着君如珪下手。
君如珪知道她一定要顽抗一下,不过他确信这不过是她的拖延时间的伎俩罢了,这个世界上肯定有见了棺材也不掉泪的人,但不会是莫思侬。
“莫姑娘,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感激你这些日子优待于我之恩,所以不会或者不忍对你下手,呵呵,”他冷笑道:“如果你这么想,你就大错特错了,本人虽然也怜香惜玉,但是对于你这样的人,我从来不会糊涂到不顾大局。”君如珪振振有词。
“我知道你不会不顾大局。”莫思侬翻起眼睛觑着他,带着十二分的嘲讽:“你为了你心中所谓的道义和理想,连背叛你爹你全家都敢做,杀了我不是小菜一碟吗?这有什么稀奇?所以我说了,你要杀便杀,还犹豫什么,快动手啊。”她甚至朝前迈了一步。
此时的莫思侬几乎要贴着他的胸口了,他觉得有些难堪,不得不后退了一步,然而他又觉得自己如此退让岂不是会让对方觉得自己软弱而得寸进尺,于是手中长剑一挺,朝莫思侬的脖子一按,厉声道:“莫姑娘请你站住,你再过来我真动手了!”
“你动手啊!”然而莫思侬哪里理他,居然继续迈步朝前走,而且步伐坚定丝毫没有给君如珪商量的余地,这让君如珪好几次想要下手割她的脖子恐吓恐吓她,却始终没有下的了手,于是,他只好随着她的步子一步跟着一步地后退。
“站住!你再走一步我真动手了!”
“停下来!我命令你停下来!”
“不要在走啦!”
“你听见了没有!”
“——好吧,你居然不怕我,好,我不杀你,不过你若是再走,我就刺你的腿!我说到做到!”
说着,他长剑下指,剑尖指到莫思侬的腿部。
这回,莫思侬终于停了下来。
不过她依旧以一种讥刺不屑的目光上下扫视君如珪,半日,终于说道:“君如珪,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病。”
“什么啊,”君如珪觉得自己被对方轻视了,很是不爽。
“我说你还是**病:心太软啊。”莫思侬伸手掩口嗤笑道:“你看看,我这么逼你你都不敢动手杀我,你还说自己不心软?所以啊,别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你这个人除非被人逼到绝境,是不会做成什么大事的。”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敢杀你?”听到此,君如珪恼怒道。
“难道你敢吗?”莫思侬下巴一扬。
“莫思侬,”狠狠盯了她半晌,君如珪正声道:“我劝你最好别这么自信,别拿自己的性命来赌我的耐心,否则你会后悔——”不过说到这儿,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伸手从怀里摸了半天,掏出那颗躺了许久的鸣弹:“我光给你说话,竟差点忘了这个——”
“这是什么东西?”莫思侬问道。
君如珪抓着鸣弹往她面前炫耀一般地一晃:“这叫鸣弹,是用来召唤帮手的,只要这个响了,我们安排在你那道只能用**炸开的门边的弟子就要动手了。”
莫思侬眉心一皱:“你居然连这个也告诉了他们?”
“那是自然,多劳你如此信任我,昨夜把你这堡垒里的秘密几乎全告诉我了,所以我昨夜不但顺利地将莫掌门救走,而且还通知我的同门,让他们带着**在下面那道门等。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莫姑娘,从前那位姓盛的富商的命运有朝一日居然会落到你的身上——哈哈哈……”
“果然都是你干的,没良心的东西。”莫思侬呸了他一声,又白了一眼:“不过你瞧着吧,你以为四大门派是真对你好吗?你终有一天会明白你只是被人利用一个棋子罢了,居然还一副得意的样子,真是可悲可笑。”
“不。”君如珪郑重摇头道:“莫姑娘你错了,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做这一切都是自愿,并非被人利用。现在担心的应该是你。”
“那好吧,”莫思侬眼睛一垂,毫无表情道:“既然你如此坚持,那就当我没说,你现在就将这鸣弹扔了,让你的所谓同门杀进来好了,本姑娘要是有半点畏惧,就不叫云梦犀。”
君如珪心道:这女人是被我威胁得脑子糊涂了吧,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称自己是云梦犀?她到底为什么这样?是故意迷惑我还是有什么隐衷?
“你本来就不叫云梦犀啊,”于是,君如珪顺着她道:“你是莫思侬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