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动了,一瞬间后,他骤然停止大笑,如风驰电掣般朝她冲了过去。
眨眼之后,他停在了她的面前,裂境压在了她雪白的脖子上。
不错,看来只要有胆识有决断,一切就是这么顺利!
此时,他面对着昔日待他如贵宾的莫思侬,看着笑容僵在脸上的莫思侬,以一副胜利者的态度俯视且郑重其事地开口道:“莫姑娘,不好意思,得罪了。”
莫思侬面对他如此动作,笑容保持了一秒之后迅速消失在了脸上,不过她倒没有很惊惶,在顿滞了一下后,她低头瞧了一眼脖子上的剑,随后抬起一双无辜的眸子盯着他,可怜巴巴道:“君少主,你这是做什么,想要吓死我吗?”
“当然不是。”君如珪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莫思侬用手一指剑刃:“是嫌我这些天招待你不周?”
“也不是。”君如珪清了清嗓子,十分严肃地大声道:“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看不惯你残害同门忤逆生父,作出伤天害理之事,我想将你绳之于法,送到四大门派接受审判!”
然而君如珪这番义正辞严的话一落,莫思侬又笑了,笑得和刚才一样意外突然,放肆狂妄。
“君如珪,”不过笑完了,莫思侬却换成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样子,气呼呼地道:“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你居然为四大门派做事,你是不是疯掉了?”
“莫姑娘,你千万别这么说,”君如珪依旧严肃如常:“我脑子清醒得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更何况我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四大门派,更是为了江湖公道人间正义!”
“呸的江湖公道人间正义!”莫思侬啐道,声音陡然拔高,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你忘了你是谁的儿子吗!你记不记得,八年前四大门派攻入你君家堡,将你全家屠尽,甚至连你也差点死在他们刀下!如今你爹不顾伤亡将你救出玄晟门,让你做了污血教少教主,你不但不操心为家人复仇雪恨,反而背叛你爹认贼作父,为灭了你君家的四大门派做事,当袁重山那个伪君子的走狗!你脑子不是坏了是什么!”
“我脑子没有坏!”为了配合莫思侬,君如珪的声音也拔到她一样高,并大声道:“我也知道我君家和四大门派之间的深仇大恨!但我告诉你,我虽然身为君不恶的儿子,但是我的姓氏和血脉并没有遮盖我的双眼,让我无法分辨是非黑白。在我的脑子里,正义永远是正义,邪恶永远是邪恶,并不是以为他是我的亲人或者朋友被杀而有所——”然而君如珪这番话并没有说完,因为莫思侬忽然反手一掌,送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莫思侬这一耳光用力很足,打得君如珪的脸火辣辣地痛,甚至耳朵也嗡嗡作响。不过君如珪并不恼怒,因为他知道莫思侬这样做足以表明她已经气急败坏了,这是敌人阵脚已乱的好征兆。君如珪伸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镇定自若地冷笑一声:“莫姑娘,你这样做是没用的,我劝你还是冷静一点,乖乖听我的话,因为你现在的性命都在我的手中,如果你将我惹恼了,我随时可以要你命。”
“哦?”莫思侬白了他一眼:“原来你还要要我的性命。”
“当然,”君如珪道:“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这么做的,我之所以挟持你,除了让你接受审判之外,还想劳烦你将你在桥上的人撤下来,让我们的人进来。”
“你做梦!”莫思侬愤愤道。
君如珪握剑的手微微转动了一下,并略微增加了一下压力,再次表示:“请莫姑娘不要太过固执,如果你坚持顽抗,那么就休怪我手中之剑无情了。”
莫思侬死死地瞪着君如珪,那目光似乎要将他的眼珠子给活活剜出来,咬成一坨烂泥吞下去,就这样瞪了好一会儿,她咬牙切齿道:“君如珪,你真是个货真价实的乌龟王八蛋,我云梦犀为了你千算万算费心绸缪这么多年,我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你跑出来坏我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