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我们四大门派,”望着莫识君,元明晦开口:“——哦,不,现在已经是三大门派了,秦明月退出了我们的行动。我们三大门派同气连枝荣辱与共,所以贵派之事,自然也是我们玄晟门和听天阁之事,贵派不幸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们玄晟门和听天阁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所以我们自贵派一出事,便火速集结,从白茅山底,一直围追到这里,我们的目的除了救出莫掌门您之外,自然便是将背叛掌门,残杀同门扰乱纲纪之人绳之以法,助贵派重新走向正规。”
“这个我知道——”莫识君低声道:“所以我很感激各位为本门的付出和牺牲。”
“如今,第一步,救出莫掌门,我们已经达成了。”元明晦继续:“而现在,我们要进行第二部,就是将背叛莫掌门之人擒获捉拿,绳之以法。”
“你们要进攻风啸堡。”莫识君眼睛又微微抬了一下。
“对。”元明晦正声点头:“我们接下来就要攻打风啸堡,对付令爱了,这期间可能要经历最惨烈的战斗,而令爱的生命——”说到这里,元明晦忽然停滞住,眼睛一动不动观察莫识君。
莫识君垂着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在等元明晦接下来的话,不过半晌之后,见元明晦没吭声,他抬眼看了一眼元明晦,那目光变得有些沉重滞涩:“你是想问我要不要留她的命吗?”
“对。”元明晦道。
莫识君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又深深地呼了出来,那样子似乎是在疲倦和痛苦中挣扎,沉默了好半晌,他终于开口:“我是想留她的命。”他低声道:“因为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为什么这么恨我……我希望她能给我一个答案。——但是,”然而他又将眉头一皱,无奈地摇头:“我知道她不会说的,无论如何也不会……、哎,算了,……杀不杀,由你们定夺吧,……我只当她不再是我女儿……”说到最后,他声音之低之无力,几乎听不到。
听到这里,元明晦抬头对着烈金石微微一笑,好像成功拿到了一道至关重要的生死令牌。
在返回风啸堡之前,烈金石重新清洗了一下自己并换了一身衣服,让他看上去没有经历过任何打斗,然后又整理了一下云梦犀的衣裳,因为毕竟还要还回去。而且一想到云梦犀,他心里还是放不下,于是左思右想,决定还是不要丢下云梦犀,于是他特意对元明晦嘱咐,让他们一会弄一条船来风啸堡下面接云梦犀,带她离开。
步行返回风啸堡桥头之时,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半透明的鱼肚白,海面上也亮起了星星点点的银光,他看了一下桥上,有几个巡卫在上面镇定自若地来回行走,好像昨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再靠近一点观察,发现那几个巡卫已非昨夜那几个人,看来他推测的不错,昨夜他们收拾的那几个人应该便是这桥头上的守卫。
这样最好,那么也就是说这里面的人当中没有人发现他带人出来过。
他整顿了一下心绪,想了一下回应的话,然后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大摇大摆地朝梁桥走去。
当接近桥头时,两名巡卫朝他飞快奔过来。
“君少主?”看到是他时,两人表情相当惊讶:“君少主不是在堡里吗?什么时候出来的?”
“当然是昨晚出来的啊,”君如珪也表现出十分讶异的神情:“你们昨夜没有看见吗?有一个火炮在那边爆炸了,”他伸手一指海岸:“我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连夜跑出来看,我还记得咱们堡里也跟着几个人出来。”
一个人朝他手指的那边瞧了一眼,煞有介事地点头道:“君少主说得是,昨夜的确听人说有东西在陆地上爆炸了,有几个人也跑出去查看了,但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没想到君少主竟也冒险出去了。”
说完又问:“君少主可看到我们的人了,他们为何还未回来?”
“他们死了。”君如珪双手一摊,答:“等我追过去的时候,他们全部被杀死了,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你们为什么不多派些人来查看,或许他们就不会死了。”
听到这里,那两个人张大嘴巴显得惊恐之极,一会儿,一人方磕磕绊绊地道:“我们本来打算派更多的人出去搜寻的,但叉叔忽然跑出来拦住我们,说可能有敌人打了埋伏故意引诱我们,所以并未派更多的人离开风啸堡查看,只允许桥上的几个守卫去,说等到白天大小姐起来了再做定夺。”
原来如此,君如珪心道:看来昨晚上那几个被师兄射死的倒霉鬼果然是桥上的侍卫,这个叉叔也的确小心,但是不知他有没有看到我出去。
“叉叔这样做很对,的确是敌人的埋伏。”君如珪赞赏地扯了一下嘴角,表示性地笑了一下,接着又问:“他还说什么了吗?有没有提起我?”
两个守卫双双摇头:“没有。”
君如珪略略点头,然后抬脚朝风啸堡走去,不过正要走时,又想起一事:“你们大小姐醒了没?”
“应该还没,大小姐一般卯时才会起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