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可能?”叉叔声音变得急促:“他是我们这里少有的外人,而且是不用花任何代价就能进入咱们这里的外人。虽然我们都知道他是污血教少教主,但是他毕竟和大小姐来往甚少,咱们不知他底细,更不知他来这里到底有何企图。且大小姐在之前还引他到处参观,他早将咱们堡垒弄得一清二楚了,更何况大小姐离开他之前还下令让他有随意来去进出咱们风啸堡的权力,这就给了他绝佳的条件救走莫识君。大小姐想想,这样一个人,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熟识,而且对他丝毫不设防备,昨天晚上他突然出现在关押莫识君的地方,守门的和值夜的人都不但没有阻拦他,还客客气气地将他迎进来,但是万万没想到,他一来,竟趁着众人不注意一一下手将他们杀死,然后轻轻松松将莫识君给救走。”
“不,他没有这样做的理由。”莫思侬依旧否认。
“他的确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叉叔坚持道:“那是因为大小姐还没有看穿这个人,看穿他的真实身份,他的真实目的——”
莫思侬又沉默下去,不吱声了。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忘了禀报大小姐。”见莫思侬不说话,过了会儿,叉叔咳嗽了一声,压低声音道:“就在昨天晚上,有人报告我君如珪带着云梦犀二人在堡里鬼鬼祟祟的乱晃,也不知道要做什么,然而正想要去问时他们又不见了。陆地上的火炮是在凌晨炸开的,我刚才也提到过,我让守桥的几个人去瞧瞧,结果他们至今未归。而就在刚才,我接到外面的人的报告,说君如珪从外面归来,说自己半夜出去看火炮去了,结果发现我们派出去的人全部被杀。呵呵,”说到这儿,叉叔冷飕飕地笑了两声,压低语气中的恼怒:“这就奇怪了,这个君如珪昨晚和大小姐在堡里逛了大半夜,但回去了还是不睡觉,又和云梦犀继续乱逛,而且不知怎么的又注意到了外面的火炮,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之下还跑出去看了一趟热闹,看完了之后还大大方方跑回来。而我们的人却一个个死在了外面而他却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大小姐想想,这一切正常吗?”
“的确不怎么正常,可是——”莫思侬回应,又顿了顿:“我还是觉得他不大可能——”
“大小姐——”
“我知道,”莫思侬打断叉叔:“他的嫌疑的确很大,但——”说到这儿,她似乎陷入思考,语气放缓:“这并不代表着一定是他做的。何况——咱们想想的,若真是他做的这件事,那么他救走莫识君之后就应该立即遁逃,以防咱们的追捕。可他为什么又回来了?”
最后这句话似乎问到了叉叔心坎上,叉叔一声不吭地思忖片刻,最终,他慢速而郑重道:“说实话,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回来,不过——或许他在赌大小姐对他的信任。又或许,这里他还有更重要的使命。”
“赌我对他的信任?”听到这里,莫思侬忽然呵呵笑出声来,笑声同从前一样清脆俏丽并略显夸张,笑完,她用满不在乎的口吻道:“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大胆子?竟然敢拿命赌我对他的信任?呵呵,如果真是这样,倒是有长进了。”
听着这话,藏在一边的君如珪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大小姐,我们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听语气,叉叔显然有些恼火了。
“哎,我知道叉叔想说什么,”莫思侬见此,长叹了一口气:“但是无论如何,我还是很难相信是他做的。”
“大小姐!你怎么就——”叉叔有些气急败坏了,粗声粗气地喘了几口气,最终,无奈而气恼道:“哎哎,大小姐,我真不知道那个君如珪给你灌了什么迷幻汤,让你如此信赖他,我在你身边跟你这么多年,我还没遇到你对一个人如此,哎,你可真是——啊,好吧,既然大小姐死也不信,那我也没办法,不过我们可以瞧瞧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你就会相信我的判断了。不过希望到时候我们不是已经被他害得走投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