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如珪辞了守卫继续前行,一路顺畅无比地返回了堡内,回到卧室,他来到窗户跟前朝外一望,见海面上的天空已经浸润出金黄橘红的色泽,给鱼鳞状的乌云镶嵌上一道道漂亮的金边,深蓝的海面也倒影着跳跃不断金色的光斑,整个海天五彩斑斓十分绚丽,看上去让人心旷神怡,黎明终于到来了。
很快,元明晦他们就要攻打风啸堡了,他望着天海间的霞光,陷入思考:现在他必须马上进入状态,在他们进攻之后想办法接近莫思侬并将她劫持,然后在扔掉鸣弹,让他们炸掉下面的门——整个过程他必须和外面配合默契,不容差错,这可是今日行动成功与否的关键。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还不知道莫识君被救的消息有没有传出去,而莫思侬会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若是莫思侬怀疑自己,这事就麻烦了。
当然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一团蓬松柔软并散发着阵阵幽香的衣料:云梦犀,云梦犀……
必须安置好云梦犀。
不能等了。
他站起来带着衣服跳上窗户,然后像昨夜一样,沿着外墙跳入她的房间。
悄无声息地跃下,如猫般小心靠近云梦犀的床边,然后将衣服小心地放到原地——
办完一切,他轻轻拍了拍手,然后站了起来。
然而目光看到云梦犀床榻的时候,他蓦然呆住了。
因为,此时,她正坐在床上,穿着一身雪白亵衣,顶着一头乱蓬蓬的漆黑头发,睁大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盯着这个从窗户外跳进来并将自己衣服悄无声息放到床边的男人。
这真是倒霉透了,那一瞬间,他只感到自己好像被架在火堆上,浑身到脸颊一阵燥热:唉唉,这世上恐怕没有比这个更令人尴尬难堪的了。
那一瞬间,他站在那里,身子僵住了。
不过幸好他反应快,几个弹指之后,他立即回过神来,随即张开大口哈哈大笑,并做出一副很意外很轻松的样子:“哎呀,这么早,你居然醒了啊?”
话说完了,云梦犀还是睁大眼睛,惊恐万状的盯着他。
越来越尴尬了,怎么办怎么办,他摸着自己的脑袋,努力让自己看上去镇定一点,放松一点,并接续咧开嘴笑着解释:“啊,是这样的——我……我……,啊,这样,我……我昨天晚上看到你衣服破了好大个洞,实在有碍观瞻,但当时我又不好给你说,……所以,所以,啊,今天,反正,而且,我起来的早,没事,所以,就就趁着这个空,你在睡觉,……我知道,所以我不想打扰你,所以就没有叫你,悄悄来了,然后又悄悄地拿走你的衣服,然后出去找了个裁缝,帮你补补——”
看他东拉西扯语无伦次半天,云梦犀却依旧以那样惊恐而无辜的眼睛盯着他,一瞬不瞬,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其实此刻他真的恨不能马上钻个洞跳进去或者立即跑掉,于是说完之后他也不管云梦犀有何反应了,继续快速道:“反正就是这么回事啊,衣服已经补好了,你赶紧穿上衣服,一会我再来!”说完他飞速朝大门跑去,像被捉了现行的小偷一样打开门逃走了。
出门时,门口打瞌睡的侍从被他惊醒,瞪大眼睛望着这个从云梦犀屋里跑出来的男人,惊讶得嘴巴张得老大。
不过他没有功夫理会那个家伙,他回到自己房间,摸了摸自己发热发汗的额头,镇定了一下,不过他还是感到很不舒服,难堪极了,他不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云梦犀会不会相信,若是不相信,她又会怎么看自己呢?把自己当作一个死变态吗?或者幸运的是,她依旧像从前一样任何事都毫无保留地相信自己,不再追问这个问题。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她脑子正常,多半是不会信的,如此一来,不知道她会怎么看我呢?哎哎,真是烦恼啊,不过,当然,此时此刻她怎么看我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不要将此事告诉别人,免得别人对我起疑心。
等了一会,他估摸着云梦犀已经穿戴拾掇好了,才又鼓起勇气出门,来到云梦犀门跟前敲了几下。
等了会,云梦犀将门打开。
“收拾好了吗?”虽然已经看见云梦犀衣服发饰收拾整洁了,但是为了不那么尴尬,他还是故作放松地问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