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西知道他不好,蒋念知道他不好,教练也知道他不好。
但教练在接受哥国媒体赛前采访的时候,跟所有哥国记者说他很好。
说他本来可以打62公斤级的比赛,降体重就是为了去轻量级的选手中虐菜。
只有费西在候场休息的时候,放眼望过去:梅国、墨国、巴国、阿国、委国……
他不觉得有哪个国家的运动员很菜。
甚至,他觉得没有人会菜过自己。
他输了液,吃了饭,喝了水,按理说,生活回到了正轨。
他应该重新支配自己的身体。
但他甚至连调动自己肌肉的力量都没有。
他的着力点在哪,他不知道。
头很晕,还是很渴。
渴,是一种自我保护。
最怕的是身体已经拒绝跟主人沟通和妥协了。
也只有运动员能抗住这样的摧残,换作普通人也许早已经去世了。
蒋念手里抱着自己的棉衣,路易斯安那州的冬天有点冷。
尽管屋内开了十足的空调,她还是只敢穿毛衣,而无法像其他人那样穿短袖。
尤其是在大屏幕里,看见瓦西陪着费西做着候场热身的时候,更是牙齿止不住的颤抖。
“瓦西教练,我不会再放过你了。”
蒋念在心里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在费西翻过华国这座大山之前,一定要先翻过教练这座大山。
否则,他迟早被瓦西拖死。
如果只是性格傲娇、满口谎言,蒋念也忍了。
但现在明显威胁到费西的健康和生命了。
蒋念想扳倒他很难,但是再难,她也会去努力。
短暂的热身之后,是将所有运动员拉出来溜溜。
几个国家的运动员随机排队,挨个从候场区走到前台来,接受主持人一一介绍。
费西没有太多表情,举重运动员不是表演艺术家,向来没有太多表情。
即便是在热情似火的拉美。
在主持人介绍到哥国的费西小朋友的时候,费西也只是挥了挥手,表示礼貌。
走完程序,运动员们鱼尾雁行般重新回到待定区。
第一个出场的是巴国选手高拉,他要的重量是121公斤。
蒋念冷冷的盯着举重台,高拉是举起来,还是没举起来,她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甚至连解说为了有趣,大尺度揭人伤疤,“这个小伙子去年还是乌干达的举重运动员,今天就成巴国的了。”
蒋念也没细听。
直到看见他的费西上场,解说员依旧努力调动现场气氛,“这是南美老大,不过北奥砸锅,今天他能顺利完成比赛吗?”
蒋念看着他,来自四面八方的镜头静静的从他脸上扫过。
大屏幕上是他那张清晰的脸,甚至还能看清楚他降体重后凹陷的脸颊。
费西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蹲在杠铃杆面前。
不断小幅度的挪动自己的双腿,去寻找力的支撑点。
但是他的身体仿佛不听使唤一般,他始终无法集中注意力,去找肌肉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