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走了没多久，郁千城就来了。
芮悠然给他开门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泪水。
“怎么了，怎么不出门了，不想领证了吗？”他似笑非笑地说，一双犀利的眼睛却在不着痕迹地往她身后看，像是要抓到什么把柄。
芮悠然庆幸自己已经把混乱的屋子收拾好，“我就是，证件找不到了，浪费了点时间，你今天还要去领证吗？”
这个时候已经中午了。
就算民政局今天为他大开特例，星期天也上班，但是中午人家也得休息。
“你衣服怎么换了？”他突然这么问的时候，芮悠然就僵住了，“弄脏了。”
她背着他，没有看到他眼中划过的煞气。
郁千城走了进来，眼睛四处打量，在她看过来时，又微微一笑，“这件不好看，重新换一件吧，我帮你换？”
芮悠然觉得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好像又回到了以往的他，“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郁千城险些掐住她的脖子，质问她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没啊，我饿了，你去准备点东西吧。”他使唤得毫不客气，像是使唤一个女佣。
芮悠然现在心情复杂，倒也没有发现他的异常，“那我们下午去领证吗？”
“嗯。”郁千城没有发现，将茶杯放下，“冰箱里面是不是没有东西？”
芮悠然一打开，确实没什么东西了。
“恍惚个什么劲呢，我们去超市买一些吧。”
芮悠然见他还能打趣，肯定没发现什么，有些想要尽快找到他的电脑，销毁那些监控记录。
监控摄像头已经被她拆下来了，这东西帮了她，也害了她，如果没有监控，那些人为了拍摄，还不知道会怎么折腾他们。
芮悠然慢慢地放松下去，下楼的时候想要挽住他的手，他却用那只手去按了电梯，“中午想吃什么菜？”
芮悠然觉得自己有毛病，有什么好心虚的，她和易旌辰又没怎么样，就算他知道了，她也能好好解释，顶多被他发一通火，知道原因之后，他肯定不会怪她。
这下她不容拒绝地拉住了他，将他的胳膊抱在怀里，“吃点清淡的吧，对备孕有好处。”
她报了好几个菜名，没看到沉默的男人眸色一阵黯然。
被芮悠然扯了一下，他才皮笑肉不笑地说：“随你。”
他还记得她当初生孩子有多艰难有多痛苦，他还发誓不会让她再生第二个孩子，现在突然扭曲地想，她怀孕了或许就不会和那个易旌辰勾勾搭搭。
还有秦江，刚才他来的路上竟然遇到了对方，秦江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是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郁千城将他那样的神色解读为嘲笑。
堂堂郁总也会有求而不得的东西，被个女人戴绿帽子。
郁千城抽走了自己的手，帮她推着购物车，“你想买什么，就往里面放吧。”
他试图装着正常的样子，来为心里的恶心遮掩。
芮悠然总觉得他有点冷淡，又暗笑自己多想，肯定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就开始疑神疑鬼了。
她专心地挑捡起蔬菜来。
郁千城看着她的动作，看着她的侧影，看她举手投足都是那样优雅美丽，引来无数人观望，他们在一起也让无数人羡慕，一切本该都是这样的。
然而没有人能够体会他现在的痛苦和表面的光鲜形成反差。
他甚至有些窒息，不敢多看她，看一秒就痛一秒，再也没有以往的甜蜜。
郁千城将这份痛苦扩散给她，“你的脖子，怎么有点红？”
芮悠然一僵，以为是易旌辰不小心碰到了她这里。
落在郁千城眼里，这就是在赤裸裸的心虚了。
恰逢他这时突然认真地问她，“你爱过我？”
芮悠然眼圈红了，“你看到了？你不相信我？”
“我看到什么了，怎么要哭了，我怎么会不相信你。”郁千城将她抱住，哄孩子一样轻拍，“怎么突然就要哭了，我就是好奇你怎么从来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