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周围人看到这幕,连忙过来拉人。
芮悠然也腾出了力气,一脚踹在她膝盖的软筋上,将她踢倒在地。
“你在做什么?”愤怒的男声突然响起,带着沉重且快速的步伐在逼近。
沈玉洁激灵灵一抖,猛地扑到男人怀里,“士铭!她打我!呜呜,我的腿被她踢得好疼!”
她这句控诉音量压得很低,围在不远处的目击者都没听到,否则就要揭穿她恶人先告状了。
芮悠然听到也只是默了默,没跟她计较,人在受到刺激的情况下,可能会出现语言和行为的混乱,她并没有多想。
迅速将免责协议术前通知书铺展开,把要点读给他们听,打断男人想要指责的话。
“明白了吗,如果没有意见,就在签字栏签下名字。”芮悠然语速奇快,说完没有听到动静,抬头看去。
“怎么是你?”程士铭诧异不已。
芮悠然没心情跟他寒暄,紧紧依着他的女人都要把自己给瞪穿了,“孩子还在里面抢救,快点签了才能尽快手术!”
程士铭目光一沉,正要将笔接过去,却啪地一声被身边女人打落在地!
“你发什么疯!”
沈玉洁打的不是程士铭的手,而是芮悠然伸过去的那只手,这一巴掌可不轻,白皙的手背登时露出红肿的指印。
“不能签,签了我们Candy就救不回来了!”女人紧紧抱着他的手,不给他去捡地上的笔。
“沈小姐,你以为不签,里面的医护人员就傻站着,看着一个孩子的生命流逝吗,现在那么紧急的情况,签协议不过是一个形式,就算最后孩子救不回来,我们医院也不需要承担责任!”
程士铭一把将碍事的沈玉洁扯开,捡起笔刷刷签了自己的名字,正要问她Candy情况,芮悠然就一秒钟也不想多呆地进了手术室。
沈玉洁瞠目结舌,冲过去疯狂地踢打手术室门,“不能,不能让她进去!她会害死Candy的!”
“再发疯给我滚回去!”程士铭将她抱住,免得她在手术门上扑打。
沈玉洁愣了几秒钟,眼泪迅速流下来,“你变了,你一看到她就变了!程士铭,你是Candy的父亲,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这么不负责,她要是出了事——”
“全都是你的责任!”程士铭冷着脸一字一顿地说。
“本来司机要去幼儿园接孩子,是你莫名其妙跑过去,心情恍惚地拉着Candy让她出了车祸,现在Candy在急救,你不配合医生,反而大吵大闹,无理取闹,Candy要是出了事,你就可以滚了,你不配做她的母亲!”
沈玉洁重重跌坐在地上,“不,不能这样,你不能这么无情!”
“刚才我都看到了,是你先无缘无故掐住别人脖子,可她一句废话都没说,更没有追究你的过错,反而是你在倒打一耙!”
只不过程士铭一开始并不知道那是芮悠然,胳膊肘肯定偏向自家人。
沈玉洁僵了僵,瞬间说不出话来。
“在她眼里,Candy的命比对你的怒气更重要,而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在手术室内,都可以不顾!”
“不是这样的!士铭,你听我说……事故肯定是人为的!我因为生气才会……呜呜,她脱不了责任的,没准这里面就有她的……”
“她的什么?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她要来对付Candy?”程士铭从不喜欢说废话,更不喜欢和女人啰嗦。
一旦他变了,他的怒火就是显而易见的。
沈玉洁抓住他的裤脚,像是攥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看好Candy,可我是她的妈妈啊,又怎么会害她,芮悠然不一样,她有目的的,只要她把Candy害死了,她就会……”
“说,继续说下去,她就会怎么样?”程士铭难得耐心好的样子让她毛骨悚然,她不敢说,怕一说出来就会成真,她不能,不能说!
“我不知道,士铭!我们换家医院好不好,她在这里害死过人的,我们Candy会被她害死的!”
程士铭眉心一蹙,正要细问,一个穿着西装的儒雅男人就走了过来,看似客气的语气里,深藏着怒意,“这位女士还请慎言,造谣和诬陷的话,我们有权申请法律程序保护我们的名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