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芮悠然来医院上班,都没看到乐浅浅在她们三个人的小群里回复,正准备打个电话问问,迎面就跑来一帮人,气势汹汹的像是土匪进村。
“就是她,就是她给金三做的手术,差点人就没了!”
“好个小娘皮子,长着狐狸精样,用脸去做手术吗?”
“我要告她,还有南华医院!还敢收我们十万块钱医药费,你们差点把人都弄死了,少说也要赔我们一百万!”
六个面色黝黑的人全都又高又壮,体积庞大,手里要么提着铁棍,要么拎着不知道从哪抓来的椅子,竟然还有人藏着管制刀具,只是大庭观众之下没敢拿出来。
芮悠然蹙眉,审视着这帮人,金三?是谁?
因为这些人没有上来就动手,只是把芮悠然围起来,别的医护人员就没做什么,秉持着事不关己的原则,在旁边警惕着,以防他们真的动手。
拌拌嘴没什么,要是动起手来,发生什么事故,他们这些旁观者绝对免不了责任。
让他们就此离去也是不可能的,他们都很好奇,想要看热闹,尤其这个热闹事关最近很不低调的芮悠然。
现在整个南华医院都认识了她,自然知道她和副院长,以及接下来的副院长接班人有着莫大关系。
虽说蓬墨含这种空降引人不忿,尤其那些职位在副院长稍下的人,只等着蓬老下去他们接任,没想到对方把位子留给了自家人。
但生气也没用,谁让南华是个极度私人化的医院,不同于外面其他公立医院,且有自己的规章制度。
“你连金三都不知道?大家伙快看看,她连自己做过手术的人都不知道!”
“金三在家里排行老三,叫金树英!”有个女人心虚地补充一句,没有跟着他们胡搅蛮缠,却也不敢拦下他们。
“金树英就金树英是了,还金三,我认得他,他现在有什么不舒服吗?”芮悠然自然知道这个名字,要是他们没有以这种方式来“欢迎”她,她的语气定然会像服务上帝一样。
现在她只有深深的恼火,觉得这些人想要打着手术台上的问题占医院的便宜,似乎还特别针对她!
“问题?他现在头很疼腰也酸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都是你们做手术不当,留下的后遗症!”
芮悠然锐利的眼神一下子盯住这个说话的人,“是谁跟你们说我们做手术不当的?”
对方梗了梗脖子,“金三说的,他说看到你们出错了,差点就吓死了!”
到底是做错了,要是别人就急着撇清干系了,芮悠然没有,她的医德心促使她负责,“带我去看看。”
六个人面面相觑,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的反应实在出乎他们的意料。
既没有被他们的阵势吓得嗷嗷乱叫,瑟瑟发抖,他们提什么要求就答应下来。
也没有惊慌失措地承认自己的过错,然后认错求原谅,反而要主动过去查看?
而且她也太冷静过头了吧,脸上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还没像其他人那样嫌弃他们的身份和打闹?
这帮人五大三粗,头脑却不太灵活,摸不清状况地带她去看金三。
金三确实不舒服,芮悠然刚随着进入普通病房的时候,在门口就听到他的无力哀叫了。
护士在旁边照料,强忍着不耐烦安慰他,“伤口疼是正常的,你说要吊止疼药也给你用上了,那个量会让你不疼的,你看你现在吊着还疼的话,就是你自己的心理作用了。”
芮悠然拿过放在床头上的一个文件夹,里面装着这个病人从入院到目前的住院检查和所有情况记录。
金家人想要叫唤,可是一到病房里面,他们就有一种奇特的神圣感,尤其隔壁两个床都是刚做过手术的,一个把脑壳子打开了,还有个从胸口上划了个大口子,比金三的情况严重多了,他们下意识保持安静。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护士轻声安慰,金三低声呻吟和芮悠然快速翻动检查报告的声音。
前五年时间内,她没有毕业就因为跟着安德烈有很多实习机会,像这样查房看报告,用全英文尚且自如,现在更是眨眼的事情。
“没问题。”
大家都愣了愣。
“术后恢复情况不错,也没有出现后遗症。”
“不、不可能!”金三以前是个暴躁男,说话的吼声能传出老远,此刻却病歪歪的语气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