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多么可爱的手指啊。”
麦夫轻轻抚摸着蔓德拉修长的手指,如同疼爱着一件艺术精品:
“说实话,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你的手指会是什么味道。是带有淡淡青草香味?还是带有点点腥气的泥土的芬芳呢?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现在嘛……”
一根细针刺进蔓德拉指甲缝中,她的指甲盖上立即明显凸出来一块。粉红色的指甲渐渐变得鲜红,蔓德拉脸上满是一道一道泪痕,嘴里也止不住嘶嘶吸气。她很想说点什么,但是剧烈的疼痛已经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最后只能半抬着眼对着麦夫不停摇头。
麦夫对蔓德拉的乞求视而不见,他捏住那根针,向上用力一抬,蔓德拉指甲连带着血肉硬生生被撕扯下来。麦夫随意地将其丢开,然后对着蔓德拉失去指甲保护的指尖又捏又搓又挤又压。
蔓德拉双眼瞪得溜圆,她的身体挺得笔直,全身的肌肉都因为用力而微微颤动。布满汗珠的鼻孔急促地呼吸着,但阻碍在脖子上的绞索此刻又稍微收紧了一点。剧烈的疼痛再加上缺氧,蔓德拉双眼一阵阵发黑,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会头一歪昏过去。
不过,像现在这个样子,直接昏过去说不定也是一种幸福。
看着蔓德拉精神愈加萎靡,麦夫笑了一笑,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支注射器。他微笑着靠近蔓德拉耳边,轻轻吐出恶魔般低语:
”你想直接昏过去?我告诉你,不可能的。这支针管里面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兴奋剂,一针下去保证能让你兴奋到明天。“
名为恐惧的神色第一次在蔓德拉脸上露出来。在经受不住残酷折磨时,人体会启动自身防御机制——昏迷。只要能昏过去,那问题就不大了,或许还有得到救治的可能性。但从麦夫行为来看,他根本就没打算给蔓德拉昏过去的机会。
透明的药剂一点一点进入蔓德拉体内,她全身感官也一点一点敏锐起来。分布在全身各处的神经争先恐后将感受一股脑地塞给蔓德拉,让她头脑在剧烈的疼痛中慢慢陷入混沌。蔓德拉已经被疼痛蹂躏得无法思考,但全身的痛楚却在混沌中愈加清晰:
脸颊上伤口还在发着热,泪水渗进去,带来一股一股刺痛。失去指甲的指尖无力地抽动着,被细绳紧紧拴着。在蔓德拉感受中,这根手指已经不知道什么地方疼,甚至她自己都不确定这根手指的存在,因为现在整个手指都在痛。肌肉一抽一抽跳动,每一次跳动都给使得疼痛清晰几分。这股令人抓狂的感觉从指尖一路杀到手背,只要手稍微动一下都会让蔓德拉痛不欲生。
“看起来蔓德拉大人需要爱抚呢。”
麦夫亲切的话语在蔓德拉听来是如此恐怖。她突然抬起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尖叫。
“多么漂亮的手指啊……”
麦夫从一个袋子里拿出来一柄小铁锤:
“只是现在就要没了哦。”
话音刚落,铁锤高高举起,然后重重砸在蔓德拉手指上。在铁锤和手指接触的一瞬间,麦夫清楚地听见咔嚓一声,蔓德拉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青白的手指一点一点泛出鲜红,再从鲜红之中一点一点浸出黑紫来。铁锤正好砸在蔓德拉手指关节处,现在那个关节直接大了一圈,中间还隐隐约约透出着鲜红与黑紫。慢慢地,这根手指越来越烫,烫着蔓德拉只想叫喊。
“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
蔓德拉此刻也顾不上张开嘴的后果了,她艰难呼吸着,缓慢又含糊不清吐出几个音节。她的手指已经彻底变成黑紫色,指骨的粉碎让她连动一动手都成了奢望。她无声的哭着,手指的剧痛让她五官扭曲变形,脸色如雪一般惨白一片。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瘫坐在椅子上,疼痛抽干了她所有体力,她此刻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
额头上,一滴一滴汗水落下,与脸上的泪水混合在一起,无法分辨。由于嘴巴活动得稍微大了一点,因此脸上的伤口又开始冒出丝丝鲜红。鲜红逐渐沾染到各处,在蔓德拉脸上画出来一个令人触目惊心的“微笑”。
看着面前涕泗横流的蔓德拉,麦夫深深地吸了一口带有一丝丝铁锈味的空气。他俯下身子,在蔓德拉耳边只轻轻说了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