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定心神,蔓德拉再一次开口:
“处长,我死掉的话,只不过是失去性命而已。但您失去的,要比我更多。所以,处长,逞一时之快,行万悔之事,还望处长三思。”
麦夫猛然抬起头看向蔓德拉,脸上似笑非笑:
“莫非蔓德拉大人认为我们就没有其他手段了吗?说到底,我们只是需要一枚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至于这棋子是叫蔓德拉还是叫麦夫,重要吗?”
蔓德拉小脸瞬间雪白,她刚刚还窃喜于能够活下来,转眼之间又被打入地狱之中。从天堂直达地狱,巨大的心理落差让蔓德拉发狂一般扭动着身体,巨大的力量让那张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你们不能杀我!你们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麦夫看向蔓德拉的眼神里一半是怜惜一半是嘲弄:
“谁说是我们杀的你?”
“嗯?”
麦夫打了一个响指,一队人员从外面抬进来一个箱子。箱子落地,发出沉重声音。盖子打开,在箱子里面的是蜷曲着身体,跪趴在箱子里面被绳索纵横交错牢牢固定住的麦哲伦。这位黎博利少女紧紧闭着双眼,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勒在全身各处的绳索不仅让她动弹不得,而且糟糕的姿势让她连喘气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看到箱子里面是一个罗德岛干员,蔓德拉瞬间明白了麦夫想要干什么。她叹了一口气:就在几周前,相同的手段就用在了风笛琴柳身上。现在,深池部队做了初一,那别动队就要做十五了。
“你们……”
“是的,没错蔓德拉大人。”
麦夫看着蔓德拉越来越灰暗的脸,慢斯条理又无比清晰地吐露着残酷的判决:
“罗德岛干员麦哲伦袭击并虐杀深池部队领导人蔓德拉及其保镖,两人奋力反抗,但仍然付出蔓德拉死亡麦夫重伤的代价。袭击者麦哲伦被随后赶到的深池部队逮捕,送往深池部队基地受刑。”
蔓德拉身体一直哆嗦着,当她听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哆嗦的更加厉害。
“麦夫啊……”
“怎么了蔓德拉大人,难道这个剧本您不喜欢吗?”
麦夫站起身来,示意所有其他人离开房间:
“现在,我们就该书写这个终局了,蔓德拉大人。”
更多拘束用具出现在蔓德拉身上,双手被松开又随即捆在椅子扶手上,十指被细线拉紧,紧绷着的细线稍微颤动一下都能让蔓德拉痛呼出声。双腿短暂的恢复了自由但很快就被绳索捆在椅子两侧。透过椅背,一根绞索套在蔓德拉脖子上缓缓收紧,蔓德拉眼珠子瞪得越来越大,让人担心她会不会把眼角瞪裂。原本因为恐惧而苍白的脸色此刻已经涨红一片,额头上因为惊恐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好……痛苦……不能……呼吸……了……”
已经重伤的身体动弹一下本就困难重重,再加上蔓德拉刚刚与麦夫谈判失败,得知自己绝无生还希望之后那充满绝望的心情,多种因素综合作用,榨干了蔓德拉最后一丝希望与体力。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让蔓德拉恐慌,宝贵的空气被一丝一丝剥离,她大张着嘴巴,拼尽全身力气才能让一口空气突破绞索的封锁抵达胸膛之中。
对蔓德拉来讲,呼吸都成了酷刑。
麦夫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小刀:
“那么,蔓德拉大人,盛宴要开始了。笑一笑嘛,蔓德拉大人,只有多笑一笑才能让你运气好一点啊,毕竟,爱笑的女孩运气都不会差嘛。”
闪着寒光的利刃抵在蔓德拉嘴角处,麦夫微微用力,利刃一点一点划开蔓德拉的脸颊,让她的“微笑”一直咧到耳朵根才罢手。蔓德拉痛得浑身颤抖,但麦夫一句话就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别动,蔓德拉大人,不然的话,我手一哆嗦就有可能会划到别的地方。”
蔓德拉只能眼睁睁感受着自己“微笑”越来越灿烂,冰凉的触感游走于肌肤之上,刀锋经过的地方留下一条细细的小缝。从小缝中,鲜血先是在小缝中冒出来一个小头,接着就在它们呼朋引伴之下,欢快地挣脱束缚向外面涌去。因为疼痛,蔓德拉脸上肌肉一抽一抽的,黏糊糊的感觉沾满了她半张脸。即使胸膛里传来缺氧的哭号,她也不敢张开嘴,因为她不知道如果自己张开嘴以后会是什么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