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皇上,叶答应出事了。”
养心殿内余香袅袅,皇上刚刚给果郡王交代了前去滇藏探查之事,此刻正思量着交代张廷玉暗中保护及监视果郡王,思绪骤然被苏培盛打断。
心下又烦闷又生气,连眼皮都懒得抬起来。
“后宫总是风波不断,说吧,叶答应怎么了?”
苏培盛战战兢兢道:“叶答应给皇后请安的时候身子不适,请太医来一瞧,说是中了毒……”
“中毒?!她现在怎么样了。”
皇上骤然起身,好大的胆子,谁敢害自己的爱妾?
“皇上您别急,太医说这毒并不能危及性命,只是,只是叶答应再也不能生育了。”苏培盛连忙摆手。
皇上瞪大了眼睛:“谁干的?”
“奴才不知,现下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已经去翊坤宫查着了。”
“去翊坤宫。”
“嗻。”
皇上的圣驾快速去了翊坤宫,里头已经乌央乌央地坐满了妃子,唯独淑妃站着。
“淑妃,这衣物是你送给叶答应的,你还有什么话说?”皇后微冷的声音响起。
“皇上驾到!”
众人微惊,连忙起身行礼。
“皇上金安。”
“后宫无一日安宁,朕无从安,”皇上自顾地坐在皇后旁边,“起来吧,叶答应的身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人也连忙起身,曹琴默沉默不语,皇后这是一步好棋,打的自己措手不及,一时间也无从辩起,随即皇后率先开口了。
“皇上,淑妃曾经送给叶答应的一匹蜀锦,太医查出来那匹料子浸足了药物,日日贴身穿着,闻着,叶答应如今可能子嗣无望了。”
“什么药物?”皇上忍着怒气。
“是铁箭岩陀,药性十分猛烈。”皇后面露不忍。
她又看了淑妃一眼,动容道:“皇上,淑妃许是一时糊涂了……”
“淑妃,你怎么说?”皇上骤然打断了皇后的求情,盯着面前一身华服的女人。
“皇上,臣妾并无理由暗害叶答应,叶答应有无子嗣对臣妾又能有多少影响呢?”曹琴默已经过了惊慌的时候了,此刻镇静了许多。
皇上微微点头,淑妃贵在妃位,又孕育一子一女,且一向宽和待下,不争宠吃醋,似乎并无动机谋害叶答应。
“你先坐下吧。”
“多谢皇上。”曹琴默微微放心,皇上现在的态度还是相信自己的,便复又坐下。
“淑妃娘娘三言两语难道就想撇清关系吗,后宫争风吃醋不择手段,层出不穷,保不准就是嫉妒叶答应得宠呢。”祥嫔一向是皇后身边得力人,自然立刻开口辩驳了。
曹琴默懒得回她话,没得自降身份,二是她在思索此事有什么可以撕开的口子,没空和她口舌之争。
于是瞧了一眼安陵容,她收到眼神,立刻又温和地看着祥嫔,语气也十分柔婉。
“祥嫔脱口就能说出这许多理由来,难不成是自己这样的事情做多了,便觉得旁人也是如此心思?”
祥嫔被呛住了,声音却依旧娇娇俏俏的:“嫔妾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可这一年来事情那么多,嫔妾便也算见多了。”
敬妃不悦的打量祥嫔一眼道:“祥嫔,你这是和淑妃说话该有的态度吗?”
祥嫔装模作样道:“娘娘恕罪,嫔妾只是实话实说,您可千万不要和嫔妾计较。”
曹琴默的思绪早已经不在殿内,只端坐身子,淡淡道:“无妨。”
此时,香嫔也看向皇上道:“皇上,您一定要彻查此事,淑妃娘娘协理六宫,向来小心谨慎,怎么会叫内务府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众人闻言微微侧目,淑妃协理六宫,在内务府安插个人岂不是再容易不过了,皇上稍微也有些许疑虑。
曹琴默定定瞧着香嫔,她倒是聪明,从来不会明面上得罪人,只一味装起天真无辜的嘴脸,说起几句看似无心的话,却能挑拨人心,比祥嫔厉害得不止一星半点。
“皇上,且不说淑妃姐姐素来是个敦厚人,即便她想得到这样毒辣刁钻的计谋,为何还自个儿送去给了叶答应,岂不是自相矛盾?”惠妃自然也听得出来,唯有一笑解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