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初来,分文无有。刚得了《经济生活》报社所开采访介绍信,即两手托着,去找秦国安借两文钱。但秦哪里肯资助天主如此好事?终是一分钱没有借到。普成杰也说没有。天主明白是他们不给自己。去向吴明鼎等借,都说没有。天主没法,吃饭还得叫富华赊着。一日两弟兄满街采访。天主不识路,就由富华带着。脚走疼了,两弟兄上公共汽车,只有两角钱,扔进去,又被司机赶下来。只好走了回去,没料就收到孙平玉寄自通海的七十五元钱,两弟兄哭了。
一日天主正在一个县采访一个刑事案件。忽然富华电话找了来,说:“大哥,你是不是向中央写了一封信?”天主一惊,说:“你怎么知道的?”富华说:“我刚从凉亭村回来。爸爸带信来,说县委的到我们家去了。三哥到荞麦山,听乡中心学校的说是你写信给中央,才去的。”天主说:“那么就是了。我明天回来再说。”
不表此文未发,却说天主这日正沿街走到报社,忽听有人喊“孙老师”,停脚回望,却是齐晓岚和成辛肖。天主一见他们的衣着,就明白二人在干什么了。二人见天主脸色,怯了。天主说:“何时到昆明来的?”二人说:“刚来。”天主说:“做点正事吧!难道我教三年书,就是这个样?富贵不能**,贫贱不能移!为人要做男子汉、大丈夫!要用自己的双手和智力,用正常的谋生方式养活自己。你们是女的,我同样要求:要做大丈夫!”二人愧不能言,只恨逃不开了。天主还有想说的,也想想人生艰难,就不说了。她二人忙说:“孙老师,我们走了。”红了脸低头一直跑个无影踪。天主站在原地,悲不自胜!猛地一拳,砸在自己额上,一时一声巨响,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拳头、额上一片疼,天主才明打重了!一时摸,额上已鼓了起来。天主才叫糟糕,万一一拳把头打坏了怎么办。到报社,一照镜,额上肉全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