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即去找富华。富华跟人去画广告去了。天主就在他与外面的学生租的民房内睡着了。下午富华才回来,才说孙平玉到昆明,人都嫌他老了,扛大包出不起力,到通海挖地去了。拿出晚报来,是都市日报《经济生活》招聘记者。天主也喜。富华赊了饭来,二人吃了,忙到报社报名。两弟兄尚不放心,又去请潘长君帮忙挂了个电话给冉立义,才高兴而回。
富华和徐照川就去包了北面山上一户人家的几间破屋。每月二百元。想要搭个架子,改造一番,在那里画起广告来。这一晚富民也在这里。一时齐刷刷地搬了过去。天主和富民就住在那野草丛生之所。半夜,就有十几人来收房租了。气势汹汹地进来,把天主和富民吓了一跳。天主忙说自己是报社的,上来找富华。那几人见此,去了。又有联防队的,来查夜,见这荒野中有灯光,忙来盘查。知天主是报社的,问到报社的两个人名,天主都应对正确,也去了。
那篇文章越传越远,越传越广。天主想收住些,也没了办法。人人皆道未见此文,不知百姓生活之艰。天主说:“我生在那村庄二十来年,从未离开的。尚且不知道,采访了来才大吃一惊的。”有人说:“那么高层更不知道了。”天主想想,也是的。他自己尚且不知,何论乡、县、地区甚至省和中央知道呢!他一时兴动,把该文寄往中央去了。
一夜好不容易过了,第二日天主、富民找到富华,就叫他赶快搬回学校宿舍来住。富民吼富华:“昨晚不是大哥在那里,可就惨了。”天主劝住,心知富华处境也极可怜,毫无办法。富民是决意要回家去了。天主也说:“你搬回来吧!我去报社办公室里睡算了。”富华追着,泪要涌出。天主说:“你租那家,我打电话去退了。”富华答应,抄了电话给天主,说:“恐怕不好退了。我们租了,姓苏的才叫人安上电表、电线、电灯的。”天主说没事。别了富华,一路挥泪到报社来,打了电话,一个混沌的男人的声音。天主说了,知是报社的,只好说:“退就是了。”天主说:“那害你安了电灯等,不好意思了。”那人说:“小事,小事。”
第二天天主再去,冉立义就开了一张采访介绍信。天主说他所知的就是广告行业。于是给了天主两日之期限。于是富华带着天主,先是采访辽远广告公司,后是夸父广告公司,再后是雷德广告公司。采访辽远广告公司时,那经理极不高兴。说:“今天这个来采访,明天那个来采访,都不见写了登出来。”天主和富华乃保证这一次是非登出来不可的。于是乃采访了一阵。后到明宇广告公司,那公司经理不在,害天主兄弟两度上门。观二人均衣着褴褛,大为不理,带进办公室就无人来过问。坐了两个钟头,二人怒气冲冲地去辞出,那里也不留。到蓝亚高技术广告公司,也是只把他们编印的材科给天主一份,就把天主扔在一边,并不过问。天主盛怒而出。倒是那些极小的广告公司,热情地向天主介绍情况。天主详细记了。这样终于勉强凑了。有些还该采访的,如市工商局广告管理处,却也没办法。交来大家竟极为满意。冉立义就说:“发个采访本给他。”又指了一张桌子给天主,“你就坐这里。”并把钥匙给了天主一把。把天主身份证复印登记了。没几天给天主办了一个记者证。天主好不高兴。
冉立义主持了几个救助失学儿童的报道,全是天主写的。很快一些企业投出钱来,短短三个月中有一千多名失学儿童复了学。天主想法喇、荞麦山,甚至全县有那么多失学儿童。但教育局那一伙,虎视眈眈的,天主也不好联系。倒是法喇村,还无论如何好办。只要群众欢迎就行了。他作好准备,与冉立义说了。冉说可以,就连同电视台一起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