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琳总算等到了这一刻,立刻面露凄然之色,幽幽地道:“因为我跟猴爷的婚事近了,很多人恨我入骨,便暗中对我下这样的毒手,我防不胜防,脸被伤到了……”
“哦,你是夏家的千金小姐,谁敢伤你?”
“我一觉醒来,就发现脸上出现了这样的伤口,谁干的,什么时候干的,我完全不知道,也没有任何人看到。无凭无据,我不敢乱说,只得忍了……”
“真是可怜啊,”荣怡公主淡淡道,“不过,只要能嫁给恩远侯,受这点苦也是值得的吧?”
“可我不想这样啊……”夏雨琳要哭的样子,“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侯爷,也没有人会祝福这桩婚事,对侯爷早就没有了非分之想,可是,我人轻言微,无能为力……”
荣怡轻笑:“侯爷哪点不好?这世上的女子,又有哪个不想嫁他?你能嫁他,却还是委屈了?”
“我不委屈啊,”夏雨琳叹气,“我只是不想死罢了!再大的富贵,没命享受,那又有什么意义?”
荣怡公主咯咯地笑:“全京城谁人不知你想嫁恩远侯想疯了,你现在说这话,还真没什么说服力啊。”
“我不想说服任何人。”夏雨琳道,“我只想活命!公主只听过我想嫁猴爷想疯了,但一定没听过我为此屡遭陷害,差点没命。就说这次破相吧,如果我伤得再重一点,或者救治晚了,这脸也许就治不好了,那时我非但嫁不成侯爷,这辈子也休想再嫁出去了,您说,我能不怕吗?还不死心吗?”
荣怡公主的声音透着幸灾乐祸:“说得也是,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夏雨琳咬了咬牙,豁出去的样子:“不瞒公主,我想退婚,但是,我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放肆!”荣怡公主斥喝,“你和恩远侯的婚事乃是我父皇御赐,你还想违抗皇命不成?”
夏雨琳道:“我不敢,我只是想想罢了,除非有机会求皇上收回成命,否则小女子不敢不从。”
荣怡公主道:“如果这婚事取消不了呢?”
夏雨琳幽幽地道:“唯有听天由命,等婚事变丧事了。”
荣怡公主有点开心地笑起来:“如果我有办法让你嫁不成侯爷,你要怎么谢我?”
夏雨琳不客气了:“我听说公主与猴爷青梅竹马,彼此有意,却因为我的存在而有情人不能成眷属,如果公主能保住我的性命,我愿意全力协助公主与侯爷成为恩爱夫妻!”
荣怡公主淡笑:“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夏雨琳的声音力透纸背:“再真不过!”
“夏落葵,如果你敢愚弄本宫,本宫会让你求死都死不成。”
“如果我欺骗公主,我愿遭受任何惩罚。”
“听说你变聪明了,似乎真是这样呢。”荣怡公主笑起来,“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早就计划好要如何教训这个女人了,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如此上道,一见面就说出了所有她想听的话,那些手段全都派不上用场了,要不然……哼哼。
夏雨琳掀开纱帘走进去,看到了荣怡公主的全貌。
“娇贵”,是她对这位公主最直接、最强烈、最深刻的印象。
这位公主啊,宛如寒冬时节的温室里供奉的那朵红蔷薇,娇艳得不可方物,也娇贵得似乎碰一下都会弄掉,那晶莹娇嫩的肌肤,几乎能跟肉肉的婴儿嫩肌相比,水汪汪的杏眼,春花般的红唇,艺术品般精巧微翘的小鼻子,很是招人疼爱,也很娇气,加上充满优越感的表情,完全不好亲近。
荣怡公主上下打量夏雨琳半晌后,微皱鼻子,轻哼两声,表示“不过如此”。
夏雨琳眼观鼻,鼻观心,一点都不介意公主的评价。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达成你我的愿望,”荣怡公主微笑,“就看你肯不肯做了。”
夏雨琳立刻道:“只要不是让我卖身或送死,我什么都愿意做。”
“瞧你说的,”荣怡公主轻笑,勾了勾带着长长指甲套的手指,“你是夏大学士的宝贝女儿,我怎么敢害你呢?来来,靠近一点,我跟你说啊。”
夏雨琳立刻把耳朵凑过去,边听边点头。
荣怡说完计划以后,用指甲套的尖端从她脸上划过,微笑:“如果没有这道伤,你的脸还真是不错,难怪恩远侯这么想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