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姗姗拿着牛如山的一只手,细细抚摸着,说:“我考你 一个问题。要是我和你儿子同时走失了,你先找谁?”
牛如山说:“先找你,同时也找儿子。”
乔姗姗说:“这不对,应当先找你儿子。因为你儿子小, 走失有两种可能性。一是迷路,二是被人贩子拐骗了。我则可 以放在后面,原因是我是大人,走失不外乎是赌气,要么就是 故意折腾你。出其他意外的可能性很小。”
牛如山说:“那就按你说的办,先找儿子吧。”
中午,陆家平的父母送饭来了,他们的到来,使乔姗姗和牛如山都有些措手不及。乔姗姗细心观察着他们的动静。她发 现,牛如山还是把老人叫爸妈,两个老人也像对待自己的女婿 一样,完全看不出异样。陆家平的父母把乔姗姗当成了陆家平 的好朋友,没有想到更多,更没想到她跟牛如山的关系。陆家 平的母亲对牛如山说,你现在还是一个人生活?牛如山说是。
她又说,家平也是一个人。我说你们俩也真是,当初离婚干 啥,现在还不是都想着对方的好处嘛。牛如山见她这样讲,心 里紧张起来。连忙说,妈,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老别管。
陆家平母亲说,什么别管,你们年轻,就爱意气用事。我劝你 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谈,能复婚就复婚。牛如山很为难地 说,妈,我知道你老人家的好意,其实我跟她做朋友蛮好的。
陆家平的父母坐了一个多小时就走了。他们一走,乔姗姗 就咯略地笑起来,说,你岳父岳母对你不错呀。你真有复婚的 想法吗?牛如山说,没有,肯定没有。乔姗姗说,可陆家平有这个想法。牛如山说,她对你讲了?乔姗姗说,她当然不会对我讲。我看得出来,她只是放不下架子,如果你提出复婚,她会马上同意的。但她不可能主动提出。牛如山看出了乔姗姗的用意,说,你有什么想法吗?乔姗姗说,如果你们愿意复婚,我马上离开,我一点都不会恨你们。我不希望成为你们复婚的障碍。牛如山说,告诉你吧,下辈子都不会复婚。一双机灵的眼睛就在这时盯住了他们,牛吹醒了。他习惯地叫了声妈妈,发现妈妈不在,又叫了声爸爸,叫了声乔阿姨。他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们两人,因为他从未见过他们俩同 时出现在某个地方。牛吹要撒尿,要洗脸,乔姗姗和牛如山两 人共同侍候他。牛如山抱着儿子,给他脱掉裤子,乔姗姗就拿着便盆给他接尿。牛吹鼓足了劲,拉出一条黄色的抛物线,越过便盆,直接落到了乔姗姗的手上。牛如山说,我儿子中气很足,尿得远。乔姗姗嘻嘻笑着说,这尿好热。牛如山说,你以 后生了孩子,肯定又是个调皮蛋。乔姗姗说,这是品种决定 的,他老子小时候就这样。牛如山就笑。因为孩子在场,不便多说。
牛如山给牛吹洗了脸喂了饭,就该医生来检査了。牛吹只有一只手能动,他要坐在病**玩玩具。乔姗姗就连忙到外面 商场,去给他买玩具和小人书。牛吹对父亲显得很平淡,不停 地问妈妈什么时候来,妈妈干什么去了。牛如山说,你妈妈下 午就来了,她到公司办事去了。大夫说了,最好是躺着别动, 伤口就愈合得快些。牛吹很听话,静静地躺着,听乔姗姗给他 讲故事。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两个大人守着一个病孩,病房变成了一个充满了爱心,也充满了想象的环境。牛如山看看先前送来的饭,有些凉了,说,你吃一点吧。乔姗姗说,你吃,那是你岳父岳母心疼你的。牛如山说,你说这话不好听。乔姗姗伸手摸摸饭盒,说, 开个玩笑。你快吃,真是凉了。两人就在饭盒里动起筷子。牛如山夹起一块红烧鱼,递到乔姗姗嘴里。乔姗姗吃着,说,你 也吃。就夹了一块鸡肉递过去,放进牛如山嘴里。两人就这样 互相喂着,倒也十分自在。不想护士推门进来给牛吹量体温, 使他们迅速停止了这种行为。乔姗姗把盒子里的饭一分为二,很快把它吃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