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月倒下去的时候,脸正好擦着一块板砖,她眼疾手快,顺手拎起就朝着男人砸了过去。
她也没指望能砸中,毕竟黑灯瞎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但可能是运气好,中了。
没等她庆幸,就感到有什么暖暖的东西一点点滴在自己的脸上。
储月用手摸了一下,滑腻的触感和那扑面而来的铁腥味让储月怔住了。
“血……血?姜娜!姜娜!你别吓我!”
储月坐起身,把姜娜抱在怀里,摸索到了她一直在汨汩流血的肩头,妄想用手去堵住那个出血口。
此时来看热闹的人多了,地上的血泊也没人注意到了引起一片恐慌。
“天啊!有人死了!报警!快报警!”
“喂?120吗?这里有人受伤了!”
“那边怎么躺了个男人?脸上怎么都是血?”
耳边的嘈杂好像都渐渐远去。
储月出神的盯着躺在不远处的男人,眼神里满是凶戾。
救护车和警察到的很快。
但因为男人受伤太重,警方不得不将他一起送往医院救治,而且就在姜娜隔壁的病房。
姜娜被推进了手术室,而男人已经包扎完毕正在病房里休息。
储月得知后非常平静。
她向警察申请进去看看那个男人。
“这……”小警察有些犹豫。
储月眼眶微红,面上却是平静:“我就想看看,不行吗……我想记住到底是谁把姜娜给伤的那么重的。”
看储月白白净净瘦弱的样子,也不像能做出来什么过激举动的人,小警察最后还是放行了。
储月一个人走进了病房。
男人此时还在昏迷着他,没有储月想象的那么凶神恶煞,反倒非常平凡的样子。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骨瘦如柴,但储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没有见过这个人,一次也没有。
其实她已经在心中坚定了,一定是有人雇凶来害她。
姜娜大大咧咧为人爽朗,不会有什么仇家,反倒自己……
储月眼眸阴沉,她一步步走向病床。
目光不自觉的挪到他插着的输氧器上,要是就那么一拔的话……
“咳咳咳……”男人咳嗽了几声,幽幽转醒。
储月略带遗憾的停住了脚步,等待着男人看清楚自己的脸。
很显然,男人是认得储月的,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向坐起来,可储月之前给他那一板砖属实是下死手了,男人只是在床上轻轻弹了一下便再也搞不出来什么动作。
“你认识我。”储月语气平静,但说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男人不吱声,索性闭上了双眼。
储月冷哼一声:“谁买你过来杀我的?”
“我自愿。”
男人的声音很哑,好像是吞下了玻璃片一般。
储月皱了皱眉:“说谎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男人再次陷入沉默。
储月慢慢悠悠的在男人身边坐下:“我父母,从来不在意我的死活,我的爱人,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我唯一珍爱的弟弟也找到了愿意一直抚养他的人……”
储月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男人慢慢睁开双眼看着她。
“呵,”储月勾起嘴角,“你以为我是在跟你讲我有多可怜想博取你的同情心吗?不,我只是在告诉你,我,比你更能拼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