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月的脸色极白,就像上好的瓷器一样,不带一点血色,她静静的看着顾子归,眸中再无任何情绪波动。
她还记得自己的舞步是他教会自己的,那时的他对待自己极尽温柔,目光时时刻刻的都不肯从自己身上离开。
跟现在这个顾子归,判若两人。
储月微微扬了扬嘴角,颊边本来好看的酒窝如今看来却是充满了讽刺。
他不是她爱的那个顾子归了,以前的日子也回不去了。
想到此,小腹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一曲尽,储月毫不留恋的抽回手,转身走向顾子期。
顾子归面色阴沉,他看着储月纤细的背影,内心有无名怒火升起。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眼里只有顾子期呢?凭什么?
“子归,”储佳佳大步上前拉住顾子归的胳膊,亲昵道,“你再陪我跳一曲吧。”
储佳佳微微皱着眉,水红色的小嘴撇着,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但她的内心早已被嫉妒给填满。
刚刚她就那么看着储月和顾子归在人群中舞蹈,一个高大俊朗一个娇小明艳,他们看上去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般配。
储佳佳一直都知道自己是靠着什么才能和顾子归走到一起的,所以她很恐慌,很害怕,生怕哪天顾子归会再次被储月抢走。
顾子归看着储佳佳央求的表情,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她缠着洁白绷带的胳膊。
虽说她的胳膊上缠了那么大一片绷带,但一点也不显得突兀扎眼,应该是缠的并不厚的缘故吧。
顾子归轻轻的把自己的胳膊抽回来,道:“乖,你的胳膊还受着伤,休息一会吧。”
“不嘛……”储佳佳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我想让子归陪我再跳一支,就最后一支好不好。”
顾子归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储佳佳笑靥如花,拉着顾子归在人群中翩翩起舞,赢得一片赞叹声。
“果然储大小姐的舞姿要更赏心悦目一些啊。”
“而且和顾总很般配呢。”
听着耳边的声声恭维,储佳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而得意忘形的她没有看到顾子归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
直到宴会结束,顾子归都没有再去找过储月。
储月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顾子期在一边询问:“月月,一会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储月礼貌性的摇了摇头,“子期,你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就好,今日陪你演完最后这一场戏,我们就再也没有什么夫妻之名了。”
“可……”顾子期上前一步,还想说些什么。
但储月已经匆匆转身离去。
顾子期看着储月慌张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的确没有什么理由或者是以什么立场去留下她。
另一边,储月一边飞快的走着,一边不断的拨打着家里的电话,她刚刚才看到储啸一口气给自己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家里应该是出什么事了。
果不其然,电话被接通了,那头传来王秀冷冰冰的声音:“褚安犯病了,家里没钱给他住院,我们现在在医院这里,你快点来。”
随机,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储月脑子里嗡嗡作响。
怎么会?褚安怎么会又犯病了呢?明明医生已经说了,只要好好调理,褚安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难道……
储月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她咬咬牙,打了辆车立即赶往中心医院。
当她赶到的时候,王秀正百无聊赖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玩手机,见储月满身风尘的赶来,立马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对着她破口大骂:“你怎么不再晚一点等你弟弟死了才过来呢?养了你这么多年就算是养个白眼狼也该对这个家有感情了吧……”
储月不想跟她多过纠缠,直截了当的道:“褚安呢?”
“床上躺着呢,”王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医生说了暂时死不了,明天再治疗也不迟……”
储月火了,她不再理睬王秀,直接冲进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