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提着空壶吆喝服务生上水,给大家沏茶,端着茶杯咪了一口,把玩着精细的杯子,放下杯对许浩说:“地产项目多,缺人手,你过来帮帮我,怎么样?”
“我只会管理犯人,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哎。”许浩面露难色,说道,“我对房地产业一窍不通,我怕成事不足,坏你事。”
“你我都是学劳改管理的,我不也是一头杀进房地产领域?没有天生就会的,相信自己。”夏天诚恳地说道,“你是我同学又是好哥们,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你流浪。不是可怜你,帮你,也是帮我自己。社会复杂,朋友圈内也是鱼目混珠的,我身边算计我的人大有人在。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你来帮我,兄弟二人携手闯天下,困难险阻何足道哉。你,就不要推辞了啊。”
“嗯……你容我再考虑几天。”许浩沉吟,“我去你那里,我这位兄弟咋办?”
车羽一直充当他们两个老同学的忠实观众,许浩惦记他,他一阵感动,说:“大哥,你放心去吧,别管我。说不定你去了,我也将我的业务发展珠海,到时候我们还会在一起的。”
许浩回头看着感动的车羽,没言语。
“你兄弟的安排不成问题,我会给他一个位子的。我给你时间考虑,考虑好了及时通知我,我好来接你。”夏天接了一个电话,不无遗憾地对许浩说,“我俩兄弟相聚匆忙,回头我俩聚首畅谈。客人在找我,我先走一步。”
许浩接过夏天的名片突然想起一件事,拔腿便追,夏天早已汇入街上人流中。
结束行程,回到广州,许浩打电话给飞雪,然而,半天没人接。他挂电话,飞雪突然接电话了。听到气喘吁吁绵软无力的飞雪声音,便觉得多事了,至少搅了别人的好事,他一言未发生气地挂机。车羽见到许浩脸色阴霾,忙问,许浩未答。
飞雪接二连三地拨他电话。许浩最终接了,她兴奋地说,“这几天正想你呢!”
“想我?骗鬼去吧!”许浩不客气地回答。车羽在一边瞅着吃醋的许浩。两人相约飞雪住处会面,许浩说带皮条一起去。
飞雪说:“你干嘛带着皮条,你是不是同性恋?”
许浩“噗嗤”一声扫尽阴霾,笑着对车羽说:“她说我俩是同性恋。”
“呕心。”车羽歪了歪嘴,说道,“满世界的漂亮香味女人,我干嘛喜欢臭烘烘的男人?亏她想得出。”
“你去吗?”许浩问车羽。
车羽歪着头眯着眼睛,问:“你喜欢飞雪,是不是?”
许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飞雪,没有回答车羽,坐在车上低头沉思,突然问:“你能不能告诉我贾灵飞究竟在哪里?”
车羽浑身不自在,回道:“你能不能不提他?大哥。”
“你说,我为什么不能提起这个狗日的。”许浩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害得我很惨,至今没有一个说法,我心难安。在沙头角,夏天问得我多难堪。”
许浩怒目圆睁,甚是恐怖,车羽没敢正面瞧他,默默望着车外。他想,许浩想讨说法过于强烈,却也是人之常情,受了委屈总要找一个地方说理。无辜地掉了饭碗,讨说法却找不到人,他是很冤的,够憋屈的。
许浩阴着脸,飞雪以为他还在为不接电话生气,赶紧解释:“我出门买菜,忘带电话了。”
“你多心了。”许浩平静地回答,打量飞雪居室。屋子置了锅碗瓢盆富有家庭气息。“就你一人?”
“就我一人住。你们先坐,我去做饭。”飞雪钻进厨房做菜。
许浩低头坐下,车羽座位下有一团卫生纸,他便帮着收拾,发现是用来擦男人精液的,触电似地扔下。车羽看着潮湿的卫生纸,心想,茶社老板说的是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