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刚端上饭碗,蔡琳喜盈盈地说:“你背着我定了房子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是不是呀?”
钱亮是云里雾里的,说道:“你说什么呀,我没听懂。”
“还装无辜?你看这个?”蔡琳递给丈夫一个信封,“这就是证据,你怎么抵赖?”
拆开信封,抽出的是一张购房定金收据和房号,钱亮瞧仔细了,定金两万,正是老婆钟意的那套房子。是谁做活雷锋?他端详定金收据,翻过来,背面写有手机号码。谁的号码?雷锋留下的?脑海里突然蹦出金领带。他翻出花水安名片,一对照,号码竟是花水安的。他是何方神圣?出手阔绰意欲何为?甭想了,花水安是为囚犯。一手名片一手电话,他便联系。
花水安接到钱亮电话是相当的兴奋,热情寒暄。钱亮不客气地打断直接拒绝花水安的好意。花水安说:“我只是想交个朋友嘛,你不用这么较真的。”
“呵呵。交朋友可以,但你用不着破费。”钱亮快言快语,“无功不受禄,你痛快点,你想达到什么目的。”
“好,快人快语,我就喜欢和你这类豪爽人打交道。”花水安笑道,“我想请你帮个小忙,你答应,你获得的报酬不止是两万块定金,将是百分之三十的首付款,甚至更多。”
“三成首付绝不是小数目,那就不是小忙了。”钱亮示意老婆继续吃饭,去了卧室,笑眯眯地说道,“你说说看,是什么事,我怎么帮法?”
“没你想得那么复杂。你无需跑腿,也无需动嘴,只要沉默。”花水安说道,“很简单,很容易的。”
“这钱很好赚的嘛。”隐瞒犯人工伤死亡事故真相?钱亮开动脑筋,问,“对……什么保持沉默?”
“你在广州追捕所掌握的一切。”
广州之行几无秘密可言,管越涉嫌犯罪是惟一价值线索,就这点,监狱知情的还有他人。钱亮迷糊了,便问道:“嗯……请说具体一点。”
“那名指导员对你所透露的一切。”花水安说道,“你对监狱任何人只字未提,我知道你沉得住气,希望你将秘密永远埋藏心底。”
“嗯……这个……”许浩打我电话,我确实没向监狱任何人透露,包括党委书记方思,花水安又是如何得知?许浩透露的什么内容影响另一人的命运?钱亮脑里一连串问号。
“钱科长能做到吗?”花水安催问。
“可以!”钱亮应了,说道,“小事一桩不用您破费,明天我这就给您寄回去。”
“有付出,就得有收获;没有收获,你也就不会再付出。你不收,我不放心哪。”花水安突然阴森地说道,“如果你不接受好意,你自身安全,我可不敢保障。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你敢威胁我?钱亮将礼物按原址以挂号信的方式寄出去。第三天上午十点,他正在办公室回味花水安的电话,纪委打来电话,让他立即去纪委一趟。
望着纪委副书记万竹晓极其严肃的面孔,钱亮感觉气氛异常,便一言不发地等候万竹晓的问话。
“你坐下说话。’万竹晓翻着一封信说,“钱科长,有人举报你索贿,请你来解释一下。”
“索贿?”钱亮听得莫名其妙的,下意识地瞄着万竹晓手里的信,说道,“万书记,您是不是弄错了?”
“这里是纪委办公室,专门找你钱亮谈话,你认为我们弄错了?”万竹晓不客气地将了钱亮一军,“有什么需要向纪委说明的请主动一点吧,我的钱科长。”
“对不起!刚才我说话有失严肃,万书记。”钱亮说道,“我想请您说具体一点,我向什么人,索取了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好吧,我就跟你直说了吧。”万竹晓说道,“你向一名犯人家属索贿两万块购房定金,有没有这回事?”
“哦!是这样。”钱亮笑了起来,向万书记做了解释。
“有一点你要解释清楚,他求你什么?”万书记就钱亮有意漏掉的细节穷追不舍的。
“这……”花水安重金收买他,是为封口,涉及追捕和犯人逃跑真相,不能轻易对泄露。钱亮为难地摸着短发沉吟,说道,“万书记,能否等我向方监汇报了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