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捕之时,野狼就寻思着逃跑。他曾经蹲过班房失去过一次自由,刑满浪迹天涯,流窜作案,过惯天马行空灯红酒绿的生活,想到困于高墙电网下中规中矩地接受无止尽的法规教育和从事繁重体力劳动,逃跑欲望愈发强烈。然而,从看守所到监狱,有荷枪实弹武警和高度警惕的警察押解,逃跑难于上青天。在集训队封闭的入监教育期间,他几乎是度日如年,一个月后被分配到二大队许浩的中队。下到相对自由的中队,他开始熟悉地形,千方百计寻找越狱机会。他首先将注意力投放在围墙上,发现围墙上斑驳的水泥痕迹,断定围墙是经过多次修缮和加高的,便盘算着围墙是不是可以用洋镐击穿,击穿时间有没有翻越围墙快。攀越现有高度不是难题,但电网电压几何他心中没底。对高压心存忌惮,每每念及高墙下无边苦楚和围墙外不尽的奢华,他决定冒着被电死的危险从围墙逃出去。围墙下有固定犯人小岗,这对他来说也不成问题。夜晚,民警疲倦犯人困乏时,他可以找借口接近小岗,在巡查的民警和流动犯人小岗到来之前,解决小岗,用铁丝将电网短路,利用百米冲刺的速度攀上围墙便大功告成。只要落地围墙外,便是他的自由翱翔的天地。当初,公安警察是在以多示众手持长短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捕获他的。即便有监狱警察闻讯赶来,赤手空拳的休想抓住他,眼睁睁地看他逃走。他实施越狱计划前夕,却被中队调整到远离围墙的操作岗位,无缘接近围墙。原来他有次窥视围墙周边地形,许浩发现他形迹可疑,将这次意外发现与野狼犯罪经历以及在车间其他异常举动串联,从中发现潜在危险,便果断调整野狼岗位,并安排两名犯人暗中控制他。他嗅出异味,及时更改计划,重新伪装,在防逃教育会上,信誓旦旦保证老老实实地接受改造。隐蔽期间,他发现皮条与门卫关系很熟,与爱贪小便宜的管越关系密切。他便将逃跑路线选择在看似严密实则松疏的大门。他主动接近皮条,骗取皮条信任。有天,中队通知接见,家人远在翠东,他从没有接见,稀里糊涂见了才知道是在逃的同案来探视。非直系亲属禁止接见,一个负案在逃的何以轻易探监?同案说打通关节。“是监狱领导?”“比监狱领导官大一级。”同案说一直等野狼出来,他已观察了,越狱不难,希望野狼尽早出来捞世界,他在外接应。他心眼又活了。夹控他的犯人警惕性逐渐丧失,他竭力鼓动皮条带他出去。皮条不肯,他连哄带骗,皮条最终答应。受唆使犯人在车间制造混乱做掩护,皮条领头,大摇大摆出了大门,他便告诉皮条:“兄弟,对不住了,我走了。”皮条头皮发麻,问到哪里。他说逃跑。皮条苦苦哀求他不能害他。他瞪着眼回道:“你不跑,我跑!你回不回去都犯了脱逃罪。”
半路,野狼与皮条各奔东西,汇合同案,从此亡命生涯。
与同案分开,野狼独自辗转来到广州,找他的女人。拘捕当初,为便于日后逃跑,他刻意隐瞒了她的信息。他对女人隐瞒脱逃真相,说被警察追逐。
半年后,他认为监狱追捕风头已经过去,与同案再次结集。同案说:“我通过黑老大搭上这位局领导的,他说太太缺一枚钻戒,我一咬牙砸出去六万八千块,他这才说一两年捞不出你,但能做到两三年给你减一次刑。这要等到哪一年?我接见就是告诉你,再不越狱就老了。”他们流窜各地,疯狂作案,屡屡得手,不幸的是,在一次抢劫中与警察发生遭遇,同案乱枪毙命,他侥幸逃脱。他没有金盆洗手,仍一枪闯天下。然而,在浙江宁波,他差点翻船,由此改写他的犯罪生涯。
当时,孤身提款的女老板从银行取款出来,野狼从背后偷袭,一把夺下她的挎包,夺路而逃。
被抢女子回过神高声呼喊,奋勇追击。
野狼自认逃命能力非凡,跑了一段,便放慢脚步回头观察后面。
然而,女子奔跑能力不弱,追逐追来,其他追击者也陆续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