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监狱,犯人可以不认识监狱长,但不可能不认识狱政、狱侦部门的干警。车羽低头答道:“钱科长,你来得好快哦!”
“我们连夜乘飞机赶来的。”钱亮出差多,却从没有坐过飞机,今天在车羽面前过了一回嘴瘾。面对犹如泄气皮球的车羽,钱亮借助广州刑警对他进行审问,希望在短时间内查出贾灵飞线索.
经过一天的较量,广州的刑警说审问对象非常狡猾,短时间内无法敲开他的嘴巴。
请示扬平芝后郝一山和钱亮便押解车羽回程。
离开广州时,一直负责接待的广州同志悄悄地对钱亮说:“你们没有明确告诉我们那个线人确切身份,我们尊重你们的保密意愿,但我们不得不说的是,我们广州警方正在侦破一个跨境犯罪组织,他为我们提供了有价值的线索,提供了大量关键证据,和警方卧底所搜集的拼凑了完整证据链。他与我们的同志在金三角见过一面。请你们设法通知他:我们广州警方非常感谢他;案子一旦破获,请他来领取赏金。”
“一定代为转达贵方谢意。”钱亮不知情许浩究竟做了哪些,时间紧迫,无暇细问,匆匆上路。
押解车羽途中,许浩致电钱亮“车羽在逃期间从事组织介绍容留妇女卖**等犯罪活动,广州警方有可能在近期内将车羽重新押回广州审问提起公诉。”
“你有意隐瞒车羽涉案真相?”钱亮问,“你不愿意将车羽交给广州警方处理?”
许浩答道:“当初是我帮助车羽从你手中逃脱的,所以,我只想将车羽交还给你。”
“我的好兄弟,无论你将车羽交给哪边警方,你都是有功之人。交给广州警方处理,麒麟监狱还是感激你许浩的。你不必这样做。”钱亮很感动,觉得许浩有点傻,傻得可爱。“你特地通知这个信息是什么用意?是为保密?”
许浩笑了笑,说道:“你说呢?”
“消息面不断扩大,保密工作艰难。”钱亮说,“因为你我电话联络过,我便成了某些人眼中钉,被人暗算了几回。我相信他们同样不会放过你。兄弟当心!”
“你也被暗算过?我明白了。”许浩这才意识到广州的追杀与监狱有关。
挂了电话,钱亮发现郝一山在不远处望着自己,便问:“老郝有事?”
“以为监狱领导有什么新指示呢。”郝一山说,“谁的电话?”
“买房借款的事。”钱亮说道,“你我不能同时离开押犯的,我这就去,你休息一下替换我。”
“还在为买房首付忧心哪,唉,监狱民警就是苦逼。”郝一山狐疑地望了钱亮一眼,说道,“好吧,我先眯会儿,回头我换你。”
支开其他同志,钱亮单独审问车羽,如聊天似地问被铐在**的车羽:“那天在广州向阳湾和你一起逃命的是不是许浩?”
车羽白了白眼睛,没有回答。
钱亮心想车羽还挺仗义的,说道:“你已成笼中鸟了,还指望再逃出去?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将功赎罪减轻惩罚。”
车羽蔑视狱内侦查科长,嘲弄道:“你算什么东西?以前我害怕你,是因为没真正认识狱警。”
束手就擒的犯人竟敢开口骂人,在钱亮看来,骂他钱亮是对他个人的蔑视,称“狱警”是对整个监狱民警的侮辱。就是这个犯人,他受到警告处理,战友被辞退浪迹天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狗日的太猖狂,欠揍!”钱亮腾地站起身,拎起车羽,扬掌就抡过去。
车羽没想到会激怒钱亮,看着扬起的巴掌,吓得闭上眼睛,却没等到一记耳光,便睁开眼,钱亮收回巴掌。他想,公共场所钱亮是不敢放肆的,便将脸凑到钱亮跟前不依不饶地嚷道:“你他妈的有种你揍我,揍啊!”
钱亮忍着性子将车羽推回床铺,掏出香烟给车羽点上,问道:“你刚才说以前没真正认识狱警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逃跑期间和警察打了不少交道?那个警察是许浩?”
车羽猛吸一口,老练地吐着烟圈,慢悠悠地说道:“别看你们穿着警服人模人样的,其实脱了一身皮和我们没什么两样,甚至还不如我们劳改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