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听到久违的许浩声音,钱亮不由地想起在广州接的电话。对于许浩帮助一位导致他辞退的罪犯逃跑,他曾经理解为报复监狱。可许浩明确地提供内鬼信息,说自有真相大白之日。第六感告诉他,许浩有难言之隐,终将车羽交给监狱,但得等待时机。监狱暂时不追逃,作为当事人,许浩的话语他是记忆犹新,时常惦念许浩,希望有许浩亲手交还车羽的那一天,也深深担忧昔日战友的安危。假设许浩是为监狱追捕,那他一定还在寻找另一个逃犯。假设若是成立,从感情出发,他不希望许浩为抓另一名逃犯而与狼共舞。只要将车羽这只狼交给监狱,许浩就是监狱功臣。往日,虽朝夕相处多年,岗位因素彼此了解甚少,但他为断送前程的战友惋惜。他私下里对方思说自己绝对没有许浩的勇气、执着和无私。方思说许浩将是监狱史上的第一人,他将载入史册。他说:“方监啊,今后我的工作若有变动,请允许我加入押解犯人和迎接英雄凯旋的行列。”方思说成全你。接到消息,沉郁已久的心情豁然开朗,觉得往日灰雾笼罩的麒麟山天空今天变得晴朗了,会同郝一山向扬监作了汇报。
扬平芝竭力遏制喜悦仍溢于言表,问道:“两名逃犯都在掌控中?”
“许浩只通知我们速去广州带车羽。”钱亮回答。
“广州警方抓获的?”郝一山问。
如何汇报?出于保密需要,在珠海的许浩与钱亮约定由广州警方实施缉捕,此时车羽仍在许浩手中,说还在抓捕计划中,还是说已经抓获?方思不在家,钱亮举棋不定。
郝一山看出端倪,问:“钱亮,你卖什么关子?”
钱亮面露难色,说道:“详情日后再说,我去广州押解车羽就是。”
扬平芝冷静地看着钱亮,望了望郝一山,当面向远在外地学习的方思监狱长请示,随后布置出警任务。郝一山与钱亮领命召集警力做南下准备,扬平芝通知驻监检察室、政治处和纪委三个部门负责人协调办理管越的案子。
不日,钱亮一行赶到广州,与广州警方接洽,耐心等待许浩的消息。
不久,负责接待他们的市局刑警支队同志通知钱亮说刑警已出动,即将收网。这位同志悄悄地问:“两次报警的同一人是不是你们的同志?”
郝一山和钱亮都愣了,钱亮问:“报警两次?”
这名同志说道:“第一次接到的是两个月前到天河体育馆抓捕两名逃犯的报警,我们扑了空,事后他在电话解释了。”
“哦。”郝一山说道,“他是无名英雄。”
“他是个值得信赖的兄弟。”钱亮焦虑万分,担心车羽漏网担心许浩出意外,说道,“我们该参加缉拿行动的。”
“现场严阵以待,疏而不漏,请相信我们有能力确保抓获罪犯保障你们兄弟的安全。”这名同志说话间,电台传来“任务完成”的报告。
“谢天谢地!”钱亮转身出了房间,掏出手机。
当时,被押上警车,绝望的车羽却心有不甘地大声嚷嚷:“我犯了什么罪?你们凭什么抓人?”
“请你出示身份证,你跑什么?”中年便衣回答,“有没有犯罪你自己心里清楚。”
车羽说:“我天生胆小,见到警察就害怕。”
“满大街都是警察,你还敢上街?”年轻便衣乐了,看一眼车羽身份证,说:“这是假证,难怪你遇到盘问就逃跑。”
“做贼心虚呗。”车羽嘟囔,“假证有什么的啊,治安处罚呗。”
中年便衣说道:“这要看你有没有案底了。”
在审讯室,车羽拒不交代来历,负责审讯的不时地问两句,没有使用常规审问技巧。
车羽便认为广州警察不过如此,死活不开口,神仙难下手。过了二十四小时,不放人也至多行政拘留十五天。
在羁押室的第二天,一阵“叮叮当当”开锁和开门声,车羽以为逃过一劫自由了。钱亮如神兵天降,脑袋“嗡”的一声,他喃喃自语:“彻底完喽!”
广州警察通知车羽:“经网上调查,怀疑你是在逃犯人车羽,所以,我们通知监狱来人确认。”
钱亮问:“车羽,你还认识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