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佳挪了挪,碰到许浩冰凉的胳膊时便要把衣服还给他。许浩说自己能扛得住,坚持让她穿着。贾佳希望许浩继续说话,以此消除死神降临和黑暗的恐惧,可许浩不再说话。于是,她主动问:“你有女人么?”许浩说有女人,还有一个女儿。她又问他女人做什么。许浩说是打工的。她又问他是不是很爱自己的女人。许浩说当然。贾佳羡慕地说:“做你的女人很幸福!”
许浩闻言,想着有负成敏心中惭愧和愧疚……身上寒气越发浓重,牙齿不住地打颤。
贾佳察觉,一把将许浩拉进怀里。许浩挣扎,说你还是一个姑娘。贾佳回答:“你舍生忘死地救我,我和你拥抱相互取暖就不可以吗?”
漫长黑暗中,或因孤独、恐惧,或因许浩是个陌生人,贾佳叙述了她的家庭和童年。
贾佳从小衣不蔽体食不裹腹,十三岁那年中秋节前夕,她想吃月饼,但家里没钱,她在供销社盯着月饼盒残留的芝麻,趁人不备抓了一把就往嘴里塞,却被供销社主任撞见。他抓住她,没有责骂和蔼地说给她月饼,她便不再惊恐去了主任办公室。他将她搂在怀里给了两块月饼伸进她的衣裤抠着她的下身。她惊恐地丢下月饼挣扎便走。慈祥的笑容变成狰狞恐怖的恶魔面孔,他反锁门将她糟蹋了。她在叙述这一段不幸时,看不清她的脸,许浩仍感觉到她很平静。听了妹妹哭诉,哥哥拎着板斧去找禽兽报仇。结果,人没砍着,反被抓,坐了六年监牢。
许浩同情贾佳的不幸遭遇,对野狼第一次犯罪有了进一步了解。沉默半晌,他问:“你哥现在哪里?你现在有产业有钱,可以回报你哥恩情了。”
“我哥从牢里放出来后又去找那个禽兽,可惜他已经病死,于是他一把火烧光他家,从此浪迹天涯。”贾佳木然地说道,“他在外犯了事再去坐了牢,又逃了出来。监狱找他,派出所也在找,他四处跑路的,煤矿只我一人撑着。”
许浩深信死神降临,面对陌生人贾佳敞开心扉已无戒备。
他俩又冷又饿,拥紧的身躯彼此能听到对方心跳和肚子叫唤声。许浩不由地紧了紧裤腰带,无意地碰到贾佳小胸。贾佳呼吸急促,吊着许浩脖子将嘴唇贴上。许浩躲闪热唇,下身却在膨胀,说道:“不知道还要等待多久,我们应该节省体能。”
“希望渺茫。”贾佳说,“与其冻死饿死不如死得痛快一点。”
“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许浩冷静地说道,“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说话打发死寂战胜恐惧,喝脏水维持生命,等待外界救援。时间一秒一分一时地过去,身躯处于极度虚弱状态,许浩和贾佳是万念俱灰。
恍惚间,被人救出黑窟,煤矿出口看到母亲、妻子和女儿,还有押解野狼的钱亮和其他战友,许浩激动地爬下担架,伸开双臂,迎上去……
